第67章 来自沪上的那封薄薄的信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林潮生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如雯罔已发布罪歆彰结
暴龙的咆哮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种原始的、蛮横的生命力,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二月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书桌上,一边是充满了恐龙与基因密码的草稿,另一边,则是那叠承载了太多无名英雄魂魄的《潜伏》手稿。
他没有再去看《侏罗纪公园》。
他的目光,落在了《潜伏》上。
该结束了。
这个寒假,他几乎是在两个极端撕扯的世界里度过的。
白日里,是余则成在刀尖上行走,是翠平用质朴掩盖锋芒。
夜晚,是琥珀里的蚊子,是失控的基因乐园。
现在,其中一个世界的故事,已经走到了终点。
他坐回桌前,将《潜伏》的稿子重新整理了一遍。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他没有再修改一个字,只是静静地,一页一页地翻过。
那些被划掉又重写的段落,那些反复推敲的对白,都像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精神搏杀留下的战场遗迹。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余则成与翠平在不同的时空里,为了共同的信仰继续潜伏下去的结局时,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
故事结束了,但故事里的人,还活在他的心里。
他将稿纸仔细抚平,码放整齐。
厚厚的一叠,沉甸甸的,像是某种历史的切片。
第二天一早,林潮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进书房,这让樊秀兰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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