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红玫焚架猎影出
萨拉戈萨的风里,还飘着刑具冷却后的铁腥味。
那味道裹着尘土,钻进阿扎尔的衣领,像极了一个月前密室里弥漫的焦糊气。
阿扎尔站在裁判所外的广场上,看着教廷调查团的马车扬起尘土。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远,留下的只有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
有人踮着脚看布告,有人对着裁判所的大门画十字,神色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通缉博尔哈的布告被贴在绞刑架旁,墨迹未干,却像个笑话。
布告上写满“异端”
“叛国”
的罪名,可阿扎尔清楚,博尔哈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他指尖摩挲着星砂瓶,瓶身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叹息。
瓶壁贴着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的不安。
一个月前密室爆炸的硝烟早已散尽,广场上的血迹也被雨水冲刷干净。
但阿扎尔知道,真正的阴影从未离开。
它只是换了种方式,藏进了裁判所的高墙里,藏进了黑袍人的袖口下。
罗马教廷对外宣称“肃清异端”
,派来调查团装模作样地查了三天。
可裁判所档案室的暗门,依旧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开合。
阿扎尔曾在凌晨时分守在街角,亲眼看见有人抱着木箱从暗门溜出,木箱上印着双眼蛇的纹章。
那些佩戴双眼蛇徽章的人,只是换了件黑袍,继续在街巷里游荡。
他们不再明目张胆地押送囚犯,却会在深夜敲开平民的门,问些关于“星象”
“异宝”
的古怪问题。
阿扎尔曾跟踪过一个清道夫,那人脚步轻快,专挑没有路灯的小巷走。
他看着对方在圣殿骑士团的旧据点前驻足,左右张望后,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塞进了墙缝。
阿扎尔等对方走后,悄悄抠出那封信——火漆上的纹路,和博尔哈戒指上的十字徽一模一样。
他攥紧拳头——表面的平静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这封信里藏着什么?是新的阴谋,还是与博尔哈的联络?
他没敢拆开,怕触动信上的机关,只能将信原样塞回,等着下一个取信人出现。
可连着守了两晚,再没人来过,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呜咽声。
星砂瓶震动起来,淡蓝色的光在他掌心铺开,像一层薄纱。
光里渐渐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阿扎尔立刻握紧瓶子,躲到绞刑架的阴影后。
影像里,火刑架上绑着一朵红色的玫瑰,火焰从架下升起,舔舐着花瓣。
花瓣卷曲着,边缘泛起焦黑,却倔强地不肯化为灰烬,反而透着几分诡异的艳色。
影像里没有声音,只有火焰燃烧的虚影,和火刑架后缓缓站起的一道黑色影子。
那影子很高,裹在宽大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透着刺骨的寒意。
“真正的猎手……”
阿扎尔低声重复着星砂瓶传递的预言,心脏猛地一沉。
这影子是谁?是圣殿骑士团的余党,还是新的敌人?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厚重,像一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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