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官府给配的女子,能有什么好货色呢?常言道好处不空,空处不好,朱氏便一意认定臧宓不是脸上生了麻子,就是头上有癞子,奇丑无比。
若两样都不占,那必定是身有隐疾,是个病秧子。
且她昨夜竖着耳朵留意着隔壁院中的动静,清清楚楚听到三更过半,刘镇竟独自出去了,直到天快亮才回来。
新婚夜独自撇下新娘子出去,这事就值得说道说道了。
刘镇必然是对那新娘子不满意。
这令朱氏精神一震,心里顿时如饮蜜,舒坦无比。
这一大早,她打着要看刘镇笑话的心思,杵在院子里堵臧宓,想好好瞧瞧大房的新娘子,逮着机会,笑话她一回。
只是臧宓进出时不声不响的,她偶尔低头翻地的功夫,竟就两次错过了瞧清臧宓相貌的机会,只瞥到一个灰扑扑的背影。
朱氏撇撇嘴,一小块地翻完,正要悻悻回屋,却见刘镇拿着一团颜色鲜亮的东西回来。
她眼尖,隔着老远,瞧清那是一匹时兴的料子,要卖好几文一尺。
上回刘秀儿艳羡春桃的裙子要买,可一打听过价钱,朱氏便打消了念头,反将刘秀儿骂了一顿。
“这杀千刀的!
指定藏着不少钱。
你爹做了一辈子城门吏,手底下岂能没存些钱财?”
饭桌上,朱氏一如既往,喋喋不休说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疑心丈夫偏心长子,独独给长子留了傍身的钱财。
朱氏有这样的疑心,却并非空穴来风。
当年刘匡死时,她外出赶集卖菜,并不在跟前。
底下的儿女还小,刘镇已经十二,早已知事,日夜伺候汤药在侧,衣不解带。
刘镇生得远比同龄人高大壮实,十二岁便是条顶梁的汉子,有这样得力的继子,朱氏又需男人撑起门户,抚育自己的四个子女,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刘镇那时便像一头任劳任怨的牛犊,家中大小的活计都落在他肩头。
只是有一天,朱氏外出卖菜回来,恰抓住刘镇从墙缝里掏出一串铜钱。
起初她疑心刘镇翅膀硬了,背着自己私藏钱财。
声色俱厉教训他,父母在,无私财。
可刘镇却说,这是父亲托梦告诉他,在房中哪排第几块砖下,藏着多少钱。
朱氏如被晴天霹雳打醒。
她自然不信什么托梦之说,心中认定刘匡临死前将银钱都留给了长子傍身,又或是刘匡交待了钱财所在,长子却要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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