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母亲的不易(第2页)
魏乐心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一推开屋门,就能看见两边高高耸起的雪墙,我还觉得新鲜又兴奋,一个劲儿地拍手。
可我那时候太小了,根本不懂,这件事在我妈心里埋下了那么深的怨恨种子。
第二年夏天,我妈和队里的几个婶子一起去镇上烫了头发,刚回到家,我爸就发了火。
他一把摁住我妈的脑袋,揪着她的头发,拿滚烫的毛巾使劲往她头上捂,非要把头发的卷儿洗直,嘴里还不停地嚷嚷:‘裙子都不让你穿,你还敢烫头!
娶你时候啥样就该啥样,谁允许你把头发剪了、烫了?’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根本拦不住我爸,只能在一旁吓得直哭。
我妈趁我爸松手喘口气的空隙,猛地冲到柜子底下,抓起一瓶敌敌畏就往嘴里灌。”
魏乐心眼底泛起莹莹泪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爸当时就慌了神,喊着让我出去找人!
我光着小脚丫,拼命地往何叔家跑,跑了很远的路,见到何叔时,话都说不利索,当场就“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
何叔赶紧叫了车,把我妈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万幸,我妈命大,捡回了一条命。
从那以后,我爸倒是戒了赌,可又染上了喝酒的毛病,而且喝了酒就更容易发脾气。”
王维看出了魏乐心隐忍的情绪,下意识地想伸手安抚,指尖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魏乐心抬手挠了挠头,指尖不经意间蹭过额角,目光飘向车窗外的苞米地,继续说道:
“我七岁那年被送回了乡下,转年就在村里的学校上了学。
那学校就是一套破旧的土房子,门板都残缺不全,经常有闲散的老母猪慢悠悠地闯进教室拉屎撒尿。
教室里的课桌更是破旧,好多桌腿都缺了一截,三条腿的桌子就靠墙放着,学生上课的时候还得一只手扶着桌沿,生怕桌子倒了。
因为教室不够、学生人数少,老师也紧缺,所以教室里都分成左右两组,我这组是一年级,右边那组就是三年级,别的教室也一样,按一和三、二和四组合上课,只有五年级的学生能单独拥有一个教室。
其实我们整个学期也没正经上过几天课,秋冬季节屋里冷得像冰窖,我奶心疼我们,就不让我们去学校。
夏天下雨的时候,教室屋顶哗哗漏雨,根本没法上课,只能休课在家。
我在家里算是幸运的孩子,一年级还没念完,就被我爸接到了市里。
我八岁那年,我爸单位的所有同事都从牤牛海撤离,在城郊的一个村子落了脚,那个村子后来更名为地质队。
我们家花了八百块钱,在河边买了一处房子,安顿下来后,就把我大哥、二哥也从乡下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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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哥哥都不爱学习,大哥整天不着家,四处去耍,二哥天天在家挨我爸的骂,我爸对他是典型的打压式教育,说话从来不留情面,啥难听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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