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文明之殇吞噬者的负重前行

通往地心的道路，在怨念消散后显露出真实的面貌。

那并非想象中的熔岩甬道或水晶通道，而是一条由凝固的、如同琥珀般的灰色记忆构成的路径。

脚下的“地面”

柔软而有弹性，每一步踩下，都会荡开一圈圈痛苦的涟漪。

两侧的“墙壁”

上，不时闪过一个个定格的、无声呐喊的文明剪影。

他们走了进去，也走进了一部由死亡谱写的史书。

林夜走在最前方，他的背影依旧是那般挺拔，与周围绝望的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只有贞德和苏芸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内敛而磅礴，反而带着一种……紊乱。

一股微弱的、灰败的气息，如同不祥的烟雾，从他周身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混沌星云的旋转速度明显放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与疲惫。

“老大……”

霍震岳想说什么，却被林夜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的决绝。

他没事，只是背负了太多。

苏芸的分析仪上，林夜的生命体征虽然平稳，但精神力损耗曲线却呈现出一个可怕的、断崖式的下跌。

吞噬了那座怨灵山脉的核心，他得到的不仅仅是力量和法则感悟，还有那亿万生灵积攒了无数岁月的痛苦与绝望。

这些东西，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神魂。

“他正在被那些负面法则同化。”

苏芸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忧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三枚钥匙，否则……他可能会被自己吞噬的力量反过来吞噬。”

贞德握紧了权杖，圣光流转，试图用自己的信仰之力为林夜构建一个精神屏障，但效果甚微。

林夜身上的那种“污染”

，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共鸣，是纯粹的光明无法轻易涤荡的。

“不用试了。”

林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必要的代价。

想要战胜‘观察者’，就必须理解它的‘食粮’，理解它为何而战。

我只是……提前品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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