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108章野狗
裴暄之一身黑色衣袍随意合着,半跪在床边,默不作声地帮她洗第三遍手。
颜浣月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挂在铜钩上的烟青帷帐。
一缕风丝从窗缝里透进来,拂得帷帐微微动荡,她慢悠悠地说道:“窗没关紧,风丝飘进来了,山中夜凉,小心你又生病。”
裴暄之低低“嗯”
了一声,将她的手从干净的水中捞出来擦拭干净,妥善地放在被褥上,这才起身去将水倒了,顺手将窗关上。
回来时,帷帐已经放下了。
他孤零零独自地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桌上已燃烧了大半的蜡烛,又侧首看向烛影摇曳的帷帐。
在他记忆里的第一次,就那么不在计划之内地发生了。
发生了之后,那些欢愉抵不上对她看法的在意,他尚且还神魂飘乎九天未曾彻底缓过神,但怕她嫌脏,赶忙下床清理自己作下的烂摊子。
才处理好,一转身,就被弃之帐外。
在颜浣月看来,他这一路对她避让不及,方才画符时又对她这个不算熟识的人起了欲念,稍微解决后又立即收拾好衣裳跳下床去。
他一直不怎么吭声,沉默得有些消沉,不知是不是在惋惜消失的贞洁。
颜浣月莫名不想对着他那副消沉的模样,便早早将帷帐放下,也是为了避免他一直尴尬下去。
况且,他不是一直都宁愿在桌上睡也不想到床上来吗?
烛火跃动,帐外人语气清冷,“姐姐,衣裳也脏了,换了吧。”
颜浣月说道:“方才换了。”
帐外沉默了一会儿,忽地一下,灯灭了。
颜浣月侧身去扯一旁的被子,帷帐却被人挑开,一缕冷香凭空跌了进来。
她还没开口问些什么,裴暄之就趁着黑暗爬到床上躺在她身边,将她扯过来的被子盖了一边在身上,依旧什么也不说。
颜浣月轻声说道:“小郎一路对我避让不及,怎么又肯与我同榻了?”
裴暄之看着眼前的黑暗,低声说道:“对不起……”
颜浣月双眼轻阖,“为什么说对不起?”
裴暄之声音清清淡淡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拉着你帮我做那种事,我以为我会厌恶自己,但是……我似乎顾不上厌恶自己……”
我忙着在羞耻中窃喜、回味,我渴望你注视我、审视我。
你若怜悯,就赐我几分快意,若狠心,就视若无睹地看着我在你手中苦苦挣扎,无限哀求,却终是得不到一丝好处、半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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