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许久,凉意渐停,裴暄之抬眸看着她,低声说道:“我走不出房门,是你想关住我吗?”
总之心头血喂的是他,既然他非要帮她将伤治好,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手,转身说道:
“当然不是,不要多想,你的脸和脖颈有指痕,这几日先在房中不要出去。
起来用饭。”
裴暄之掀开锦被下床,几步追到她身后攥住她的衣袖。
两抹身影映在一旁的暮色流金的白墙上,窗外木叶在凉风中微微摇晃。
颜浣月侧首看着屋内北墙上晕着金边的木叶清影,冷香拂绕间,他的语气略显低沉。
“我可以永远待在你的禁制之中,但是方才你去哪里了?”
“刑堂。”
“哦。”
他仍攥着她的衣袖,颜浣月不禁回首问道:“你还想问什么?”
裴暄之看着她的眼睛,含笑说道:“没有了,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第67章病
明德宗,客舍。
月夜风凉,浅浅淡淡的山茶花香隐在风中徐徐而来。
窗下,颜浣月穿着一件宽大的寝衣,半干的湿发披在身后。
她一手撑在高椅扶手上拖着半边脸颊,看着泣泪白烛,口中低声背道:
“登琼州而访玉京,仰四极而抱寰宇,星辰为带,日月为佩,日月为佩……”
隔着一方桌案,一盏烛火,正在垂首提笔勾描一幅天极星宿图的少年随口提醒道:“俯山河。”
颜浣月忽而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此前背过这一篇,还是短短时间之内听她记诵,便也记住了。
但他一边在纸上描画,一边以手掐算,不断在星宿旁添补着各类阵法变幻之法,似乎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边的星宿图上,并没有发觉到她的注视。
颜浣月收回目光,闲闲地“嗯”
了一声。
口中念道:“俯山河而临尘烟,入世情而远情怨,痴妄皆空,欲憎终散,抱元守一,虽熙熙攘攘,立此间一如万里寒宫阙……”
“颜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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