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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们是彼此的永恒(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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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牙齿轻轻咬在阿砚的红绳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执拗,“就像当年在暗礁带,你用星鳗的刺划破手心,把血喂给我一样。”

阿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星丝在孩子的旧伤上勒出红痕。

他想起暗礁带的海水,想起孩子被星鳗拖走时的哭喊,想起自己划破手心时,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让他有事”

原来有些疼,从一开始就刻进了骨血里。

星瞳举着星图跑来时,正撞见孩子用银血在阿砚手背上画狐狸。

阿砚的灰雾已经退了大半,孩子却还在画,笔尖的银血蹭在他的伤口上,像在盖个永不褪色的章。

“余烬说无绳花的根扎在‘遗忘之海’!”

星瞳把星图往花田上拍,图上的海泛着灰光,“守界人说,那海里沉着所有被遗忘的疼,无绳花就是靠这个长的!”

阿桃的手镯突然投射出段影像:遗忘之海里漂浮着无数红绳结,有的缠着暗礁带的血,有的沾着原生星域的土,有的却已经散了,像被风吹断的草绳。

“这些都是被遗忘的羁绊。”

阿桃的声音发颤,“我们要把它们捞上来,不然无绳花还会再长。”

孩子突然拽着阿砚往海边跑,银血在花田里拖出银线:“我们去捞!”

他的身影在晨光里跳跃,像只追逐星子的狐狸,“再被遗忘的疼,也该回到红绳网,和我们在一起。”

阿砚的星丝缠在他脚踝上,像道温柔的牵引。

他看着孩子在海边停下,银血在海面上画出红绳的轨迹,那些散了的结竟慢慢聚拢,顺着银线往红绳网飘。

有个结擦过孩子的指尖,里面的画面突然清晰:十八岁的孩子在机械迷宫的齿轮堆里,把红绳往他手腕上缠,勒得太紧而发红,他却故意不松劲,想让这疼留得久些。

“你看。”

孩子举着那枚结回头,银血在结上画了个心,“它记得你有多疼我。”

阿砚的心丝突然收紧,把他拽进怀里,在结上留下个轻吻,“它也记得,你有多疼我。”

(五)

当红绳网终于覆盖遗忘之海时,孩子正坐在红绳结的顶端,给最后一个被捞起的红绳结系铃铛。

阿砚站在他身后,星丝松松地缠在他的脚踝上,像根永远不会断的风筝线——这是他们走过无数星域后,最默契的姿势。

“你看这铃铛。”

孩子晃了晃手里的铃铛,声音混着海浪的轻响,“像不像我们在机械迷宫第一次见面时,你剑穗上的银铃?”

阿砚低头,在他染着银血的指尖上亲了亲:“像。”

星丝在铃铛上缠了圈,“但比那时候响,因为里面藏着我们捞上来的所有疼,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孩子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银血在他的星纹斗篷上蹭出片暖红:“阿砚,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这样?”

他的指尖戳了戳阿砚心口的旧伤,那里的红绳印记正随着海浪的节奏轻轻震颤,“等遗忘之海干了,无绳花枯了,你还会把我拴在腰上吗?”

阿砚的星丝突然在两人腰间缠成死结,新宇宙的光芒透过他们的身体,在海面上映出巨大的影子——像两只交颈的狐狸,尾巴缠着红绳,在浪尖上晃成永恒的秋千。

“会的。”

他的声音混着全宇宙的心跳,“就算红绳磨成了灰,就算星龙鳞甲都掉光,我也会用骨头给你做根新绳,把你拴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孩子突然对着遗忘之海喊:“我们还要一起疼很久啊!”

风送来应答,像所有被捞起的红绳结在响,像所有的铃铛在颤,像所有的疼与暖,都在说:“好啊。”

红绳结轻轻晃,把这句话,缠进了遗忘之海最后一朵浪花里。

而初心花田的酒坛旁,两只狐狸的影子正依偎着,红绳在他们交叠的爪间泛着银光,像在说:疼是忘不掉的根,你是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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