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第205天 二百1
2025年12月1日,星期一,农历十月十二
宜:嫁娶、纳采、订盟、祭祀、开光
忌:破土、动土、安门、作灶、开市
头痛得像是有个施工队在里面砸承重墙,一锤接着一锤,震得我眼眶都在跟着跳。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砂纸,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的摩擦感。
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关节像是生了锈,动一下就能听见“嘎吱”
的幻听。
流感。
这该死的,席卷了整个城市的流感。
早上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推送,冷冰冰的数字触目惊心:本市已有接近百分之四十的人口感染。
新闻里用词谨慎,称之为“冬季高致病性呼吸道综合征”
,但所有人都只叫它“那个病”
。
地铁里,办公室里,甚至我此刻躺着的这间出租屋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恐慌,以及浓重的消毒水和退烧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陈默,二十八岁,一名资深牛马,在这座城市庞大的齿轮系统里,一颗微不足道但必须时刻运转的螺丝钉。
请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全勤奖五百块,请一天事假扣两百,病假?呵,那需要正规医院开具的、排队能排到明天早上的诊断证明,而且只按基本工资比例扣,算下来比事假还亏。
更何况,这个月季末考核,主管那双眼睛正盯着我们这些“老油条”
,就等着抓个典型杀鸡儆猴。
请假扣钱和硬扛着,我“明智”
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扛一扛,说不定就过去了呢?穷人,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扶着昏沉的脑袋,准备像往常一样灌下一杯凉白开然后冲向地铁站时,手机响了。
是同事小李,他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虚弱的急促。
“默哥!
你中招没?”
“嗯……有点苗头。”
我哑着嗓子回。
“别硬撑了!
去买‘二百’!
真的,特效药!
我昨天下午烧到三十九度五,吃了一粒,今天就能来上班了!
就是贵了点,二百一粒,不打折,不医保。”
二百。
这个数字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敏感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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