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132天 虐猫3
农历七月二十一,宜破屋,坏垣,余事勿取。
我在阳台上坐到天色微明,四肢冻得僵硬,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只黑猫最后的凝视与点头。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那里面藏着某种古老的、冰冷的智慧,一种令人胆寒的审判意味。
隔壁死一般寂静。
小白猫蹭着我的脚踝,发出细微的叫声,把我从麻木中唤醒。
我机械地给它准备食物和水,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工作时不断出错,被主管委婉地提醒了好几次。
午休时,我试图搜索“动物灵异报复”
之类的关键词,跳出来的大多是荒诞不经的怪谈或电影宣传,但夹杂在其中的零星几个匿名论坛的帖子,却让我脊背发凉。
发帖人用破碎的语言描述着类似的经历:虐待动物后遭遇无法解释的厄运,总是与动物相关的诡异幻觉,身上出现无法愈合的奇怪爪痕,最终走向疯狂或毁灭。
下面通常伴随着嘲讽或质疑,但发帖人之后再无回复,账号也往往废弃。
这些帖子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我的神经上。
下班回家时,我的脚步迟疑而沉重。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比以往更浓烈,几乎盖不住底下那丝甜腥的腐败气息。
这味道是从杨怀仁门缝里渗出来的。
他的门口放着一袋垃圾,黑色的,厚实的大型垃圾袋,鼓鼓囊囊,袋口扎得异常紧实,仿佛里面塞了石头。
但我走过时,分明看到袋子底部边缘,渗出几滴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滴落在擦得过分干净的地砖上,形成一小滩污渍。
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我飞快地打开自家门躲了进去,反手锁死,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小白猫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迎接我。
我心中一紧,连忙寻找。
最后在卧室的床底最深处找到了它。
它蜷缩在那里,浑身发抖,无论我怎么呼唤引诱,都不肯出来,只是用那双充满恐惧的蓝眼睛望着我,仿佛外面有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夜晚如期而至。
我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寂静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胸口。
我竖着耳朵,捕捉着隔壁任何一丝声响。
什么也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哼唱,没有猫叫,甚至没有正常的居住声响。
杨怀仁的公寓就像一口被钉死的棺材,沉入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之中。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惨叫和疯癫更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后半夜,一种新的声音开始钻进我的耳朵。
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刮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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