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60天 官司1
2025年07月3日,农历六月初九,宜:祭祀、沐浴、理发、整手足甲、修饰垣墙,忌:开市、入宅、出行、修造、词讼。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2025年7月3日,农历六月初九。
黄历上写着忌词讼,而我偏偏是个靠打官司吃饭的律师。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案卷。
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是七月炙热的阳光。
我的律所不大,位于城郊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四层,客户多是些付不起高额律师费的普通人。
陈默律师——听起来就像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事实也确实如此。
门铃响起时,我头也没抬地喊了声。
陈律师...一个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女声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褪色的蓝布衣裳,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用刀子一道道刻出来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抱着的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您好,请坐。
我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老妇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
当她把那个红布包裹放在我的桌上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腐臭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我儿子...他们杀了我儿子...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枯枝般的手指解开了红布。
我的呼吸瞬间凝固。
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年轻男性的头颅,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发紫。
头颅的脖颈处切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割下的。
更诡异的是,它看起来异常,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背撞在书架上,几本案卷哗啦啦掉在地上。
这...这是...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妇人——后来我知道她叫孙红梅——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盛满了令人心惊的绝望和疯狂。
我儿子,孙小虎。
她轻轻抚摸着那颗头颅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打死了他...他才十六岁...
我的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吐出来。
作为律师,我见过不少血腥的案发现场照片,但一颗真实的人头摆在面前,还是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孙...孙大娘,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职业素养告诉我,这位老人精神可能不太正常,您先冷静,我帮您报警好吗?
报警?她突然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镇上的警察和他们是一伙的!
县里也是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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