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第299天 神秘鸟2(第5页)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伸展,有的双手抱头,有的嘴巴大张,像是被冻结在尖叫的瞬间。
他们的表面覆盖着那种鳞片状的纹理,那种冷白色的荧光在他们身上一圈一圈地流淌,像缓慢的潮汐——
——我看到了一个极其古老的、无法确定材质的结构,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又像是某种建筑的框架。
它巨大到无法用人类的尺度衡量,横亘在那个灰色空间的深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些嵌在灰色物质里的人形轮廓都朝向那个结构,像是朝圣者面朝圣殿——
——我看到了钟叔。
他年轻时的钟叔,穿着老式的军绿色巡护服,站在一个山洞的入口处。
山洞的洞口不规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
钟叔的手里举着一个手电筒,光束照进洞里,照在洞壁上——洞壁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那种鳞片状纹理,那些纹理在缓慢地蠕动,像一层活着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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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醒了。
我的床单被汗水浸透了,枕头掉在地上,我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的嘴里有一股铁锈味——我咬破了舌尖。
我转头看闹钟。
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钟叔。
“你是不是没删?”
我没有回复。
我拿起手机,翻到钟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然后接通了。
“你——你梦到了。”
钟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的声音在颤抖,这个在山里守了四十年的老护林员,这个见过野猪、见过黑熊、见过毒蛇和山洪的老汉,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什么?”
我问。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告诉过你。
它要出来了。”
“它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信号断了,正要挂断的时候,钟叔说话了。
“我见过它。
不是在那天晚上用手电筒照到鸟的那次。
是更早之前。
1982年,我刚上山的时候,老护林员带我去巡山,走到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山谷。
那个山谷的溪水是黑的,不是脏的黑,是……像是有人在溪水里掺了墨汁,但水本身还是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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