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寒鸦迷雾与暗流涌动
寒鸦渡,名不虚传。
还未真正靠近,一股带着浓郁水腥气和莫名阴冷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宽阔寂灭江的江面之上,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流动缓慢的浓雾。
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粘稠得化不开,即便以拓跋野的目力,也难以穿透十丈之外。
雾气之中,万籁俱寂,连本该喧闹的江流声都被吞噬得模糊不清,只有偶尔几声嘶哑难听的鸦鸣从雾中深处传来,更添几分诡谲。
渡口码头区,本该是帆樯林立、人声鼎沸之处,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
寥寥几艘中小型船只紧靠码头,被粗大的缆绳死死拴在墩柱上,船身随着灰暗的江水起伏,甲板上空无一人,仿佛被遗弃已久。
岸上几家客栈和货栈也是门可罗雀,只有几盏昏黄的防风灯在浓雾中散发出微弱而不祥的光晕。
拓跋野皱紧了眉头。
这“鬼雾”
比他听说的还要邪门。
他体内气血自发运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湿气,怀中那截“剑魄”
也微微震颤着,似乎对这片雾气以及更北方的某种存在产生着持续的反应。
他迈步走向渡口区域最大的一家客栈——“听涛阁”
。
说是阁,其实也不过是一座略显破败的三层木楼,此刻成了这片死寂区域里唯一还有点人烟的地方。
刚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水、汗臭和潮湿霉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与门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大堂内点了不少油灯和蜡烛,光线昏暗,勉强驱散屋内的阴影,却让窗外弥漫的灰白雾气显得更加诡异。
十几张桌子大多空着,只有零星三四桌坐了人。
看打扮,多是些被困在此地、无可奈何的船夫、行商和一些低阶修士。
他们大多沉默地喝着闷酒,或低声交谈,眼神中带着焦虑、警惕以及一丝对未知迷雾的恐惧。
拓跋野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近两米的雄壮体格,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难以完全掩饰那身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和经历过生死搏杀所带来的悍野气息。
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忌惮,随即又很快移开,在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烈酒和几斤熟牛肉。
酒保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动作麻利却沉默寡言,放下酒肉便匆匆走开,仿佛不愿与任何客人有多余接触。
拓跋野一边大口吃喝补充体力,一边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大堂内零星的交谈声。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困下去,老子这批货非得烂在手里不可!”
一个行商模样的人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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