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血月临天启现

未央宫深处，鲛人泪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微光。

萧清凰端坐于御案前，面前摊开的山河社稷图上，代表云中郡的血红光点正缓慢向四周晕染，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

影七，你确定赵无疆是战死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跪在案前的暗卫统领身形微颤：属下亲自查验过尸身，心口确实被北狄弯刀贯穿。

但他顿了顿，但赵太守的佩剑不见了。

萧清凰凤目微眯。

断岳剑是赵家传家之宝，剑身以陨星铁锻造，可破护体。

赵无疆视之如命，怎会轻易离身？

继续查。

她挥退影七，转而看向陆九渊，监察院那边，山南道的资金流向可有异常？

陆九渊的机关义肢在袖中发出细密的齿轮转动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回陛下，太平社的粮草兵器，七成是通过明州商队运送。

但有趣的是，这些商队的账簿上，从未出现过太平社三字。

他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他们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四海通商

萧清凰接过册子，指尖抚过纸页。

这是一种特殊的桑皮纸，产自西域，中原极少使用。

纸页上，蝇头小楷记录着一笔笔巨额交易：三月十七，运粮五千石至山南道，收货人李先生；三月二十五，送精铁三百斤至岭南，收货人萧先生；四月初二，付银十万两于云中郡，备注。

李先生，萧先生。

她冷笑，倒真是谨慎。

更谨慎的是，陆九渊压低声音，这些交易在官方账簿上，都写着赈灾义举朝贡回赐。

每一笔，都有户部的批文。

御书房内陷入死寂。

萧清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重如鼓。

这意味着，朝堂上有高层在为这个四海通商打掩护，甚至可能是整个户部。

她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从崔觉远查起，但不要打草惊蛇。

朕要知道，这个四海通商，到底通的是哪一片海。

陆九渊领命退下后，萧清凰独坐良久，忽然召来内侍：传林墨密信，让他暂缓对太平社的围攻，先查清城中那个南蛮少年的底细。

信使连夜南下，却在次日黄昏带回一个噩耗：山南道大营遭遇夜袭，南蛮少年失踪，林墨身中三箭，所幸未伤及要害。

更诡异的是，袭击者用的弩机，是北狄军中的制式装备。

萧清凰看着染血的弩箭，箭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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