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月29日,1991年的最后一个周日,近些日子外面的风有些喧嚣。
前几天国际上发生了大事件,苏联解体了,自然是引发各处沸腾。
哪怕弄堂口的叔叔阿姨们将此作为饭后话题,国际风云对于沪城小弄堂的实质性影响却不大。
过云从也只稍稍感叹,如果过峰与刑海没有去世,会发现他们之前的感觉是对的,外头乱了。
比起那样的国际大事,更引起她注意力的是摆在面前的生意。
回到家,有一单玄学生意找上门。
来人吕一明,二十九岁,她在火葬场做财务。
十年前刚刚开始这份工作时,是原身的母亲刑海把她领进门,给了不少帮衬。
“小从,之前你说懂点风水上的事,真不是开玩笑?”
吕一明来的理由很简单,她就是想着帮一把过云从。
过峰、刑海死之前遭遇过生意损失打击,恐怕也没能立刻回本,也就没留多少钱下来。
还在读书的女孩子遭遇父母双亡,直接送钱,不如让她凭本事赚一份生活费也好。
过云从说得认真,“当然是真的。
吕姐知道我爸妈下海做生意到处跑,途中遇上过有本事的乌道士觉得我合眼缘。
高考结束之后,我和乌道士学过一点本事。
两年了,也不该说什么都会看,但多少学有所成。”
乌道士,可不就是子虚乌有。
这话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托词虽假,本事是真。
吕一明不可能听听就信,总要亲身验证一下。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从,你先帮我算算,有件事困扰我多年了,就想找专业的人讲讲。
我懂规矩,卦不走空,你看多少钱合适?”
过云从希望拓宽玄学业务,当然大会不会对主动带来客户的吕一明狮子大开口,给了一次性优惠。
“五块钱,只解惑不出策。
吕姐,这是给你的内部价格,外人不会有的。”
吕一明每个月也就赚一百五,对给出五块钱没什么心疼。
摸出了一把零钞,递了出去。
“说吧,是摸骨、还是相面?我就想知道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哪件事?
吕一明再直爽也不会先说,是想知道过云从的本领。
过云从在吕一明进门时就观察起她。
自古相面之学离不开相骨,一张脸是骨与肉都要考虑。
骨为阳,肉为阴,最好是阴阳协调。
都说人的命运与所处环境有关,吕一明在火葬场工作,多少沾上上了那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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