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脑壳(第2页)
这个称呼会害死我们两个!
恐惧让他声音变调,在这里,我是离歌,你是燕公子,我们之间只有君臣!
少年被他掐得生疼,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某种更深的直觉取代了记忆,让他仰起脸问:那你为什么冒险来见我?
为了这个。
项离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
展开是块烤得焦黄的黍饼,边缘还刻意捏成了戟尖形状。
项军从前总这么哄哭闹的幼弟。
项燕怔怔接过,黍饼的温度透过油纸灼烫掌心。
某种深埋的本能驱使他将饼掰成两半。
大的那块递给项离,就像他们血脉里传承的某种仪式。
吃吧。
项离接过时指尖微颤。
以后每日寅时,我教你戟法。
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又恢复幽兰卫的冷硬。
大王希望他的义子至少不能连基本礼仪都不会。
但在门扉合拢前的刹那,项燕分明听到一句几不可闻的耳语:
项家戟法,本该由长兄亲授。
月光偏移,照亮了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汤药。
项燕拾起半块黍饼咬下,粗糙的谷壳磨得喉咙生疼,却尝出了记忆里最初的甜味。
青铜戟静静躺在脚边,戟刃映出少年模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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