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玻璃切割工光刃之舞
切割机的嗡鸣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旁盘旋,林夏戴着防护面罩,眼睛死死盯着激光笔在玻璃表面投射出的红光。
三百六十度旋转工作台上,一块足有两人高的超白玻璃泛着冷冽的光,这是他今天要完成的第六块幕墙玻璃。
汗珠顺着安全帽边缘滑落,在防护面罩内侧凝成细小的水珠,金属工作台在盛夏的阳光里烫得惊人,隔着两层手套仍能感受到灼痛。
他想起三年前刚入行时,老师傅老周说的话:干咱们这行,手上得有温度,心里得有尺子。
那时的林夏还不明白这话的深意。
直到第一次独立操作切割机,把价值三万块的low-e玻璃切废时,看着裂纹像蛛网般在玻璃表面蔓延,他才真正懂得何为心里的尺子。
老周没骂他,只是默默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烟,一根塞进自己嘴里,一根递给林夏:玻璃这玩意儿,比女人还娇气,你得摸清它的脾气。
小林!
三号台的急单好了没?车间主任的吼声穿透对讲机,打断了林夏的回忆。
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下午三点十七分,比客户要求的交货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
马上!
林夏应了一声,熟练地按下操作台按钮。
机械臂缓缓托起切割好的玻璃,在传送带的带动下,稳稳滑向质检区。
透过防护面罩,他看见质检组长老王举起强光手电,在玻璃表面来回扫动,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瑕疵。
夏哥!
学徒小吴抱着图纸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玻璃碎屑,这是明天要加工的异形玻璃,甲方要求误差不能超过01毫米。
林夏接过图纸,目光落在图纸上那个不规则的花瓣形状。
这种异形切割最考验技术,稍有偏差整块玻璃就报废了。
他想起上个月,隔壁班组因为02毫米的误差,白白损失了三块进口玻璃,整个月的奖金都泡了汤。
放这儿吧,我晚上研究研究。
林夏把图纸叠好,放进工具柜。
他的工具柜里整齐码放着各种型号的切割刀,每把刀都用布条仔细缠着刀柄,这是老周教他的习惯。
老周说,刀是手的延伸,要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它们。
下班铃声响起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车间的天窗洒在地面上。
林夏摘下防护面罩,露出被勒出红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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