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战后的余波
村落已在眼前。
断墙倾颓,屋梁焦黑,残存的茅草在风中簌簌作响。
几具未及掩埋的尸首横于道旁,苍蝇盘旋,野狗逡巡。
一名老妇蜷缩在倒塌的门框下,怀中抱着个瘦弱孩童,两人皆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我止步,挥手命随行兵卒后退三十步,仅留哈维尔与书记官随侧。
“取干粮。”
我说。
哈维尔解下背囊,取出两块硬饼与一小袋清水。
我接过,亲自上前。
老妇见我走近,猛地后缩,孩童惊哭。
我蹲下身,将食物置于她膝前,未言,只缓缓脱下外袍,覆在孩童肩上。
银白长袍沾了尘土与灰烬,金纹黯淡,但她终于抬头,眼中惊惧稍退。
“你们从何处来?”
我问。
她嗓音干涩:“小隆德南村……叛军烧了粮仓,又炸了矿道口。
我们逃出来时,已有三十七人死于塌方。”
“为何不早报?”
我问,书记官提笔记录编号与来历,收入文书袋中。
“报过。”
她从怀中掏出半块焦黑木牌,指节颤抖,“我儿子是矿工,死前说地底有动静,像铁链拖行。
他跑去县衙,被斥为疯言,反遭鞭笞。
三日后,矿道崩塌,埋了十八人。”
她将木牌递来。
我接过,触手粗砺,一面刻着“丙字三坑”
,另一面有指甲刮出的三道深痕,似是记号。
“这是什么?”
“他说……震三次,响三声,便是要塌。”
她喃喃,“没人信他。”
我默然,将木牌交予书记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