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反击号角士气大振
风沙止息的刹那,我已立于高坡之上。
号角在手,铜身冰凉,唇间却涌起一丝温热——那是初火残存的气息,自掌心缓缓渗入金属,仿佛回应着某种沉睡的誓约。
三日前,当那紫黑光芒在敌阵后方频闪,扰乱弓弦与视线时,我便知此物非寻常战具。
它不是武器,而是信号,是某种意志的延伸。
如今,它沉默了。
工坊的禁器被封存,阴谋的轮廓在暗处浮现,而战场之上,唯有血与铁能撕开迷雾。
我俯瞰战场。
叛军骑兵第三次冲锋的余势正在消退。
马蹄深陷泥沼,阵列歪斜,原本整齐的楔形阵如裂冰般散开。
他们的节奏乱了。
每一次冲锋都比前一次迟缓半息,每一次转向都多出一丝犹豫。
他们以为风沙与异光足以遮蔽我们的耳目,却忘了真正的将领从不单靠眼睛作战。
我在等——等这半息的迟滞,等这意志动摇的瞬间。
“传令。”
我声音低沉,却穿透风尘,“预备队集结中军左翼,矛手列‘火犁’,重骑楔形压进。”
传令兵翻身上马,旗未展,号未鸣。
此刻一声令下,便是全军性命所系。
我抬起号角,初火之息再度流转于唇齿之间。
银白微光在铜管内蜿蜒,如同血脉复苏。
这不是饰物,而是传承——自古龙战争末期,神国骑兵便以此音为战魂之引。
《王权之誓》第三调,唯有在绝境反扑时方可吹响——它不属于胜利的凯歌,只属于将死之人向命运的怒吼。
角声起。
一声裂云,旷野震动。
泥泞中疲惫的士兵猛然抬头,战马嘶鸣,铁甲相撞之声如潮水般自阵后涌来。
左翼,轻装矛手迅速推进,长矛斜插地面,矛尖朝上,形成一片死亡荆棘。
右翼,重骑兵列阵完毕,铁蹄踏地,盾牌合拢,如墙而进。
中军未动,却已成压城之势。
敌阵动摇。
他们未曾料到反击来得如此决绝。
方才还步步紧逼的弓骑兵仓促调转马头,试图以箭雨阻滞我军推进,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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