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奇怪旗帜的含义
夜色渐退,东方天际泛出铁灰,像一柄钝刀割开浓云。
我立于石厅之外,脚底仍能感知那沉闷的震颤,如脉搏般缓慢而固执地搏动。
方才那一声自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应,并非回音,也非机关——它带着某种意志的重量,仿佛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
我未命人深入追查。
士兵疲惫,人质虚弱,且那声音所来自的方向,已非人力可轻易触及。
我下令以巨石封堵洞口,外覆湿土与荆棘,再立三座火堆昼夜不熄,以防邪祟潜出。
随后命医者照料幸存者,将那枚刻有“王城粮印”
的木牌交予文书存档。
战事已歇,然杀机未散。
我策马巡行战场残墟,焦土之上散落着叛乱者的遗物:断裂的刀刃、烧毁的盾牌、半埋于泥中的皮囊。
士兵们正清理尸首,将敌我分列两处,准备火化。
一名斥候趋前禀报,称在东部隘口与河岸交界处发现一处未焚尽的营帐残骸,其中或有遗留文书。
我亲往查看。
营帐早已塌陷,仅余一根焦黑的旗杆斜插于地,顶端空荡。
但就在旗杆旁的岩缝间,一片布角被风撕扯着,卡在石隙深处。
我下马俯身,以剑尖小心挑出——布料边缘焦卷,却仍可辨识其原色为暗红,其上绣着一个残缺的图案:倒置的五芒星,外环缠绕着扭曲如蛇的火焰纹路。
我认不出此徽。
回营后,我召集军中识文断字者,无人能解。
又唤来数名俘获的叛乱者余党,然皆已断气,或自尽于牢中。
正踌躇间,一名老文书趋步而入,须发斑白,曾在北境戍边十载。
他接过布片,凝视良久,喉结微动。
“十年前……我在霜脊哨所见过。”
他声音低哑,“那地方,雪落三尺,守军夜夜听见山中钟声,却寻不到庙宇。
后来一支巡队深入冻原,发现一座石窟,窟前立着同样的旗——黑底,倒星,火纹如绞索。
守军焚之,火起时,风中传来诵唱,说的是……‘初火必熄,灰烬即光’。”
我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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