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出去
屏幕上的红色字符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烙进了陈见深的视网膜,也烙进了他的认知。
“普罗米修斯”
……“集体恐惧神经网络”
……“恐惧阈值”
……“训练”
……“体感时间流速1:60”
……
每一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非人的质感,组合在一起,揭示出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真相。
那不是什么睡眠障碍,不是精神疾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持续了整整三十个夜晚的、针对他个人意识的酷刑。
他每晚被捆绑在一个感知被拉长六十倍的刑架上,反复经历极致的恐惧,只为采集那些冰冷的数据,为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冠冕堂皇的所谓“压力抵抗适应性强化”
!
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和被彻底亵渎的寒意,从胃里翻涌而上,直冲头顶。
他猛地摘下手腕上的“眠石”
,像扔掉一条毒蛇,狠狠地将它砸向墙壁。
“砰”
的一声脆响,手环外壳破裂,屏幕瞬间暗了下去,碎片溅落一地。
几乎在同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大脑中剥离出去,一阵短暂的、剧烈的刺痛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扶住桌子,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而下。
环顾四周,房间依旧安静,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看似熟悉的外壳下,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黑暗的运作机制。
他强忍着不适,回到电脑前。
那个粗糙的后台界面依然亮着。
愤怒和一种求知(或者说求死)的欲望驱使着他,他必须知道更多。
他疯狂地搜索着关于“普罗米修斯协议”
和“集体恐惧神经网络”
的任何信息。
日志文件浩如烟海,大部分是加密的,但他凭借那串指令代码的权限,还是找到了一些碎片。
一些早期测试记录显示,这个项目最初宣称的目标,是用于训练宇航员、特种部队人员等在极端压力环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不知何时,项目范围扩大了,资金来源也变得模糊,开始秘密招募(或者说,非自愿征用)“普通志愿者”
,以测试在更日常生活压力下的反应,并试图通过“恐惧耐受训练”
来“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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