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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兵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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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帝垂着眼,指尖在椅扶上反覆摩挲,显然被朱翊镠的话勾动了心思,但眉宇间仍有几分犹豫——似乎这番话还没彻底让他下定决心。

朱翊镠看在眼里,又往前半步,声音沉了几分:“皇兄,朝鲜之事其实不急,眼下最该上心的,是辽东的女真鞑子!”

“鞑子?”

万历帝抬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错!”

朱翊镠攥了攥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弟去辽阳,不是只守着边境,是要助皇兄再搞一次‘犁庭扫穴’!

当年张师傅总说,对鞑子要‘外示羁縻,内修战守,东制西怀,分而治之’,可臣弟不这么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那是来自后世的刻骨仇恨,是深知女真将为大明带来灭顶之灾的痛惜:“对付他们,就得捣其巢穴!

强壮者尽数诛戮,老弱者全部俘获,绝不能留半分后患,要彻底绝其种类,永除心腹大患!”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殿中,万历帝的脸色“唰”

地变了——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震动。

朱翊钧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十岁登基,朝堂大权被张居正和母后牢牢攥着,连私生活都不得自由——当年不过醉酒调戏宫女,母后竟拿《汉书·霍光传》来警示他,险些让他落得“被废”

的名声,最后只能痛哭认错、写罪己诏才过关。

这些年被严管的压抑、被朝臣掣肘的憋屈,早就在他心里憋了一股逆反的火。

张居正的“羁縻之策”

,在他看来本就带着几分“长辈教诫”

的束缚;如今朱翊镠这番“绝其种类”

的狠绝主张,恰恰戳中了他想挣脱束缚、展现帝王威权的心思——比起步步为营的“羁縻”

,这般彻底剷除隐患的决绝,反而更让他心头畅快。

朱翊镠心里门儿清,如今的皇兄早已带着几分偏执——张居正生前主张的事,不管对错,他都要反着来。

正是摸准了这层心思,朱翊镠才特意提出“反对张居正羁縻之策”

的说法,就是要顺着皇兄的逆反心,让他点头同意自己就藩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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