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 建立军功爵制度赳赳老秦士气扬
栎阳宫的晨光刚爬上青铜鼎,朝堂的气氛已不同往日。
商鞅站在阶下,玄色朝服洗得笔挺,左肩的箭伤还缠着绷带,却难掩眉宇间的锐气。
秦孝公手里捏着他连夜写就的《军功爵法》竹简,指尖在“斩敌首一级,赐爵一级”
的朱字上反复摩挲,龙椅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诸位卿家,”
秦孝公的声音打破寂静,目光扫过群臣,“秦西之乱已平,赵虎伏法,但这只是开始。
今日朝堂,专为议军而来——商鞅,你把军功爵制的细则给诸位说说。”
栎阳宫的晨光刚爬上青铜鼎,阶下却跪着个镣铐叮当的囚徒。
赵虎被两名锐士按在金砖上,虬髯上还沾着沼泽地的泥浆,腰间的宗室玉佩早已被摘下,只剩铁链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他抬头瞪着龙椅上的秦孝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君上!
臣是赵氏宗亲!
祖上随穆公拓地千里,就算有罪,也该由宗室议罪,轮不到商鞅这外乡人插嘴!”
“放肆!”
秦孝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龙袍的金线在晨光中绷得笔直,“到了此刻还敢提宗亲?你虐杀奴隶三百余人,抗法拒命,私通死士伏击朝廷命官,桩桩件件皆触国法,还敢妄谈宗亲?”
甘龙立刻出列,袍袖扫过地面的尘埃:“君上息怒。
赵虎虽有罪,但其祖上毕竟有功于大秦,念在宗室颜面,不如废其爵位,贬为庶民,也算给赵氏留条根脉。”
他身后的旧臣们纷纷附和,连杜挚都瘸着腿上前:“太傅所言极是!
宗室乃国之根本,不可轻辱啊!”
商鞅上前一步,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赵虎的镣铐,声音冷得像秦北的寒风:“甘太傅忘了去年槐里之事?赵虎的家奴打死耕不完公田的奴隶,抛尸沼泽,那时您怎么不说‘留条根脉’?石敢的爹娘被他逼死在水田里,连口薄棺都没有,那时您怎么不提‘宗室颜面’?”
他举起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虎的罪行,墨迹旁还沾着暗红的血痕——是老栓等奴隶联名按的血指印:“臣查得,赵虎在秦西二十年,强占沼泽地万亩,私设公田,奴隶耕不完公田者,或杀或扔给鳄鱼,累计死者逾五百!
这样的宗室,留着才是辱没大秦!”
赵虎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在金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商鞅你血口喷人!
那些贱奴本就是我的私产,打死卖死都是我的事!
你废井田、夺我封地,才是真正的乱国贼子!”
“私产?”
商鞅冷笑一声,“君上,臣奏请带证人。”
“准!”
商鞅转身对殿外喊道,“带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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