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骂醒(第2页)
虽然左臂和肋部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腿上更是乏力,但他坚持着,抬头望向休养楼旁边训练场的方向。
夜色渐浓,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亮着,将单双杠和障碍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寂静,看到了白天新兵们生龙活虎训练的场景,看到了班长当年在训练场上严厉又关切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子,路还长着呢,别停下。
“走吧。”
铁路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了许多,对邢瑞和赵小虎说,“回病房。”
他被扶上轮椅。
王庆瑞推着他,邢瑞和赵小虎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向灯火通明的楼门。
在进入楼门的前一刻,铁路忽然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庆瑞的耳朵:
“老王。”
“嗯?”
“谢了。”
“…谢个屁!
赶紧养好伤,一堆事等着你呢!”
王庆瑞嘴上骂着,推着轮椅的手却更稳了。
他知道,那条蛰伏的“毒蛇”
,正在慢慢找回它的芯子。
空落落的心,会被新的责任和延续的使命重新填满。
迷茫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永远知道自己的根扎在哪里,永远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使劲儿。
回到病房,安顿好铁路,王庆瑞没有多留,留下几句“好好休息”
、“明天再来”
的嘱咐,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他案头还有堆积如山的报告在召唤。
护士来给铁路换了药,叮嘱了几句也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铁路躺在病床上,却毫无睡意。
王庆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班长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那是无数安稳的家。
而在那片光海之外,在视线无法触及的群山深处,是漫长而沉默的边境线。
那里,永远需要有人守望。
那里,就是他们这样的人,最终的归处。
也是他们战斗,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意义所在。
他缓缓闭上眼,这一次,心头的重负似乎卸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锚定的平静。
养伤,是为了更好地回去。
回去,是为了更长久地守护。
路,还很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