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绳结与脉搏(第2页)
叶鸾祎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目光依旧落在桌面的光斑上,仿佛并未察觉门外的存在。
但全部的感官,却不由自主地集中向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她能想象出门外的情景:
他大概垂手而立,微微低着头,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呼吸放得极轻,眼神或许空茫。
或许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习惯性的关注。
时间在寂静与无声的对峙中缓慢爬行。
肩颈的酸痛并未缓解,反而因为注意力的集中而变得更加清晰。
黄铜书签的棱角深深印入掌心。
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不是对门外的他,而是对自己。
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不必要的僵持?
她是主人,规则由她定,她自然也可以随时为了自己的舒适而……微调。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压了下去: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昨夜立下的威严就会松动。
他可能会再次开始揣测,开始试探,开始那种令她不安的、小心翼翼的主动。
不。
她需要他彻底明白,主动权,永远且只在她手里。
哪怕是她需要什么,也必须由她来明确下令,而不是靠他的“领会”
或“主动”
。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自虐般的冷静。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却牵动了肩胛的旧伤,一阵更明显的酸痛传来,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门外,那片寂静似乎也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而波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门外的人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或者……更靠近了门缝一丝。
他还是能察觉到。
即使隔着门,即使她没有任何声音。
这个认知,让叶鸾祎心头那点冰冷的掌控感,混杂进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像是被最精密的雷达锁定,无处遁形,却又在某种程度上……被全然关注着。
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是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文件上。
那些纠缠的条款再次成为她思绪的焦点,肩颈的酸痛和门外无声的存在,都被她强行推到了意识的边缘。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书房里唯一的声响。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她终于批注完一个复杂的章节,再次停下笔稍作休息时,才惊觉门外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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