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杨妡听得一头雾水,她根本连怎么和面都不知道,更遑论发面揉面,完全是门外汉。
齐楚见状,热心地说:“我给你写下来,你一步步照着做就行。”
拉着杨妡去她房间,果真将做桃花饼的步骤仔仔细细地写了出来,写完又道:“你还想做什么,我一并写给你。”
杨妡忙道:“先不用,等我把这个练会了再说。”
等得墨干,杨妡将纸折好塞进荷包里,复跟齐楚回到厅堂,见张氏与三舅公已自里间出来。
张氏脸色很平静,可杨妡仍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丝失望。
回去的路上,杨妡便问起来。
张氏淡淡道:“上次你三舅公也说我宫体受损,说帮我查查医书看有没有可用的方子,今天倒是写了一个,也不知有没有效用,让先吃着看看……正月里不好煎药,所以就没拿回来,等下次去再取。”
杨妡听完,默了默,从荷包里掏出齐楚写的纸来,笑道:“我也得了个方子,表姐教我做桃花饼,我觉得恐怕要辜负她的好意。”
张氏凑近瞧了瞧,“你也该学点灶上活计了,虽说以后不一定用上,但会做总比不会强。”
杨妡笑道:“那我跟阿姵一起学,只要您别骂我糟蹋东西就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未及家门,张氏心中的抑郁便消散了去。
隔两天,张氏又带她去大姨母家。
大姨母住在金城坊,与杨府相隔颇远。
两人吃过早饭就启程,巳正才到,路上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大姨母比张氏年长六岁,该是三十四五岁的年纪,可看起来却显老,满脸皱纹不说,头发也白了许多。
穿件秋香色的潞绸褙子,褙子许是刚从箱底翻出来,上面还带着因久压产生的褶子。
见有客来,屋里蹬蹬蹬蹿出好几个孩子,从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到三四岁的鼻涕虫都有,把不大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好在张氏早有准备,每人都备了一份厚礼。
孩子们得了礼物连声谢都没有,又一溜烟地跑了。
杨妡不由皱了下眉头。
大姨母却根本没觉得什么,上下打量眼杨妡,目光落在她颈间,“这项圈是鎏金的吧,怕得有二两重,这么大人按说戴项圈的少了,刚好你大外甥媳妇快生了,给了她倒合适。”
有这么跟人要东西的吗?
有一刹那,杨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要开口拒绝,却见张氏目露求恳地朝她使眼色。
杨妡不情愿地摘下项圈,“这是十成十的足金,二两六钱重,回去父亲不见这项圈,说不定怎么埋怨我呢。”
大姨母对着窗口细细瞧过,又放进嘴边轻轻咬了咬,“还真是足金,不过肯定没二两六,最多二两。
这会儿今年的束脩就不用愁了。”
原来是想给孩子读书所用,杨妡心里平衡了些,就听张氏道:“姐夫今年还要考?”
“自然要考,”
大姨母点点头,脸上跟着绽出希望的光芒,“你姐夫说今年把握很大,前阵子,街头卖字的老秀才还夸你姐夫文章做得好……等你姐夫考中进士做了官,我也打根你这样的金簪戴。”
杨妡又一次惊呆了,竟是大姨父要考,他已年近不惑却连童生试都没过,猴年马月才能考中进士,等做上官岂不就七老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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