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隐藏的细节
逮捕令的申请,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立刻得到批准。
支队小会议室内,气氛从刚才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中稍稍冷却下来。
陈建国队长指尖敲着那份2015年汽车修理店的报警记录,眉头紧锁。
“记录很关键,嫌疑极大,但作为申请逮捕的直接证据,还差最后一口气。”
陈建国沉声道,“这份记录只能证明一个跛行男子试图紧急处理一辆墨绿色帕萨特,无法百分之百锁定就是赵永辉本人,也无法直接证明他与青瓷案有关。
我们需要更扎实的、能形成闭合链条的证据。”
他看向林宸:“你之前说证据链已经闭合,是基于所有线索的关联性推断。
但法庭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特别是面对一个可能极其狡猾、且准备了近十年的对手,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宸冷静地点点头。
他明白队长的顾虑。
目前的证据,更像是一幅逻辑严密的推理拼图,但缺少一两块能钉死对方的、坚硬的实物碎片。
“我们需要回归案件本身——蕴古斋现场。”
林宸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板,“当年现场勘查没有发现暴力闯入痕迹,保险库密码锁未被破坏,但一对大尺寸的青花瓷瓶却不翼而飞。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谜团。
罪犯是如何做到的?他一定用了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非常规的手法。
而这个手法,或许就隐藏在我们已经掌握的某些细节里,甚至可能隐藏在沈老先生那些看似最荒谬的记忆碎片中。”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上面一条之前被标记为“存疑可能混淆”
的记忆碎片——那是沈老先生在一次混乱描述中提到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狗……也不是车……吱哇乱叫的……像……像椅子在唱歌?……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像椅子在唱歌?”
张猛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不解,“这……这能有什么指向性?老爷子肯定是听错了或者记混了。”
“也许不是。”
林宸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大脑在存储创伤记忆时,有时会因为无法理解或极度恐惧,对感知到的信息进行扭曲和象征化处理。
‘椅子在唱歌’这个意象确实荒谬,但它背后可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不同寻常的声源。
而这个声源,很可能就来自犯罪现场。”
省厅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在远程连线中肯定了林宸的想法:“非常有可能。
目击者,尤其是受到惊吓的目击者,常用这种扭曲的、隐喻的方式描述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事物。
‘唱歌的椅子’这个意象,值得深入挖掘。”
“什么样的装置,会发出‘吱哇乱叫’、类似‘唱歌’的声音,并且可能出现在蕴古斋的现场?”
林宸抛出问题。
众人陷入沉思。
“古董家具?老旧的摇椅?”
张猛猜测。
“可能性不大。
那种声音通常是‘吱呀’,而不是‘吱哇乱叫’。”
林宸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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