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陈聿溪是首都陈家的老二,家里涉黑的,成年后就跟在亲爹旁边做事,这一趟来江市,十有八九是来探望那个留守在江市的亲弟弟,再有什么别的事,就不是关自西能知道的了。
“关先生,我这段时间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听说了我的事情?应该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吧。”
关自西从见到陈聿溪扎在谭平绪那圈人里,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造不了半点假的,他也没打算骗陈聿溪。
陈聿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我不觉得是什么难听的话,一个人有追求,有想要的事是好事。
费尽心机、手段了得在我这里不是贬义词,是褒义词。”
“如果你愿意在我这里耍心机、耍手段,我会更高兴。
上次的邀约,你是拒绝的意思吗?”
关自西诧异望他,抿唇笑了下:“抱歉。”
“说句实话,我十六岁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这些年来送到我床上的男人数不胜数,年纪比我大的、年纪比我小的都有,我和他们一夜情,可我总是不满意。”
“这些人忍耐力太低,太脆弱,哪怕他们是男人。
可他们的身体、心灵,都脆得像一张薄薄的纸,一击就破。
关先生,我觉得你不一样。”
“你很有韧性,如果合适,我可以和你发展长期关系。”
关自西陪着陈聿溪在新城区附近转了转,随即借口自己有事逃之夭夭了。
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再在那辆车上待下去,可能真的会歇斯底里的吐出来。
他躲在阴凉处抽烟,对面是江城大学。
关自西给自己买了份炒饼,搁在自己脚边,他肚子饿得厉害、咕噜咕噜叫着。
可是关自西一口都不想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关自西指尖夹着烟笑笑,笑自己蠢,又笑自己有病。
如果给他一面镜子,照照关自西现在的模样,一定难看得要命。
关自西觉得自己就是条爱情、事业和友情三丢的落水狗一只,哪怕他曾经叫嚣着这些都不重要,哪怕他觉得一步登天、攀上高枝的机会才重要。
可现在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关自西为什么不高兴?
甚至觉得很恶心、很痛苦。
关自西饿得有些两眼昏花,夹烟的手也哆哆嗦嗦的颤个不停。
这段时间入夏了,胃口不好,他每天吃得又少得可怜,胃里总是不舒服。
他眼冒金星、耳边轰鸣,烟头不知不觉从手上滑落,燎过他的裤边,冷汗无声无息地流了一头,关自西整张脸都白得像纸一样。
关自西喉管里止不住地犯恶心,他踉踉跄跄坐在地上,下意识干呕两声,却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片刻后,周围变得乌泱泱的,嘈杂的人声被耳边“嗡嗡——”
的轰鸣盖过,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有人晕倒了!
叫一下救护车!”
“哎哟,这是低血糖还是中暑了嘛,小伙子脸都白了呀。”
“让让——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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