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其实一早便料到,孟谦绝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无动于衷,或早或晚。
他也曾在心里想过,自己今日的计策,应当一早有人传入孟谦的耳朵。
只不过,他或许潜意识里默认了,认为楚云景不过是一枚棋子,用来遮掩孟钰,孟谦,国主的棋子。
棋子的死活,他或许一开始便没有在意。
然而,直到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跳下去救楚云景。
“父亲,没有……”
楚云景眉头紧皱,骨节分明的手将床单扯皱,浑身蜷缩在一起。
孟深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立刻缩回了手。
烫。
果真是个病秧子。
“殿下,你先去歇歇吧。”
阿欢端着药走了进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刚才把楚云景抱回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孟谦,现在出去,恐怕也是一顿挨骂,倒不如在这里坐着,躲个清静。
有楚云景在这里,想必他是不会拉下孟将军的颜面来大呼小叫。
“不用了。”
孟深摆摆手,接过阿欢手里的药碗,示意他先下去。
可是自己喂了几次,药全都从楚云景的嘴角呛咳出来,孟深十分不高兴。
他含了一大口,嘴对嘴,这才将药喂了下去。
待到楚云景渐渐睡得平稳,孟深才打了个哈欠,躺到一旁的榻上。
“父亲!”
半夜迷迷糊糊中,孟深被一声惊呼吵醒,他连忙起身,看到楚云景坐起,双手紧攥着被子,眼神中掩不住的惊恐。
“阿宁做噩梦了?”
孟深走过来,看着他额头上的细汗,心里一揪,又是摸了摸,欣慰道:“退烧了。”
楚云景面色苍白,好久未回过神,直到孟深替他理了理被汗水湿透的碎发,这才声音嘶哑道:“让殿下费心了。”
孟深扶郁颜着他躺下,“无事。”
又是触到了他手心里的汗,便握紧了他的手:“阿宁莫怕。”
只一句,便叫楚云景想起了长宁曾对他说的,“阿景莫怕,有阿娘在。”
又是刚刚梦见挂在城楼上那楚瑜和长宁公主的头颅,胸口发闷,热泪已盈满了眼眶。
“怎么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