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说罢,“刷”
的一声,掏出腰侧长剑,便往一侧胳膊上砍去。
车儿眼皮一跳,没有料到胡大仁居然会出此下策。
她下意识一躲,待反应过来,竟是想要抢夺胡大仁手中的利剑。
刘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本就是要让胡大仁真心投靠,如此投鼠忌器只为挫其锐气,不知这胡大仁自断一臂,成了废物,刘琮还愿意留这人在身边吗?
利剑已靠近臂膀,眼见就要切入肉内,车儿猛扑过去,一手握住剑刃,撕心的疼痛从手掌传来。
车儿咬牙忍着,只见眼前一物什“窣”
的扑来,“吭”
的一声打在车儿握着的剑刃处。
车儿手心手背皆是受了痛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撤了手,看地上搁置着胡大仁方才手里的长剑,刘琮从始至终执在手里的玉杯,此刻四分五裂散在地上。
她往上首看去,刘琮一改伊始闲散的模样,此刻身子前倾,一肘放在案上,脸上的怒气仿佛是腾腾烈火一般,刺着车儿的眼睛。
车儿赶忙低下头去,她明白了,胡大仁这员将士,刘琮志在必得,自是胡大仁想要自断一臂自证清白,依刘琮的本事,只要他想,定会阻止,哪里轮的到她来擅作主张,怪不得刘琮这般生气。
车儿自知做了错事,对着刘琮低头拱了拱手,泂泂的热血从手掌中流出,帐内铺着名贵的地毯,血流如注,全都滴在毯上。
车儿知晓刘琮喜净,这般污迹落在此处,刘琮定是会心里不快,她赶紧握紧拳头,贴着自己的深衣站好。
须臾,车儿灰棕色的深衣便一片晕色。
利剑未及深肉,只是将胡大仁的衣袖割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剑,又看向大将军,不明所以。
他道:“难道我这般做,将军也不肯信我。”
刘琮收了眼里的怒气,正了身子,甲胄轻响,胡大仁眼见这人高大的身影移到帐内,那一身难言的破人气势迫近,胡大仁跪着的腿一动,挺直了身子也目光炯炯的回视着刘琮。
刘琮看着下跪的胡大仁道:“本将本是不信,你言行不一,行为莽撞,屡屡冒犯与我。”
刘琮脚尖一转,又挪到胡车儿面前。
车儿低着头,视线里出现一双鹿皮皂靴,皂靴一顿,就连这双皂靴,都显示这主人的不耐。
她感觉身侧的手被人执起,车儿使了力气反抗,那是蝼蚁挡车,哪里抵抗的住这人的力道。
刘琮握着车儿的手腕,将她紧握的拳头抬起,他似是极其不屑一般,哼笑一声。
车儿极其熟悉他的这般哼笑,知他气恼了,头愈发低起来。
她听到他说:“那抵我这军师,竟然是不顾自己安慰,也要留的你一只手臂。”
车儿握了许久,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流了,从她紧握的拳头,流到刘琮的指缝。
语毕,刘琮似极其嫌弃一般,一甩车儿的手臂,将车儿甩的一个趔趄。
他转了身子,背对着车儿道:“本将的军师,对本将都未舍身相救,有过如此忠心,却对初初谋面的你出手相救,可见却是被你的诚信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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