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私底下又有人抱怨:“我们就是伙房营的伙夫,烧火做饭,管大家温饱的,怎得还去校场训练,受这等苦累,可真真让人难以理解。”
恰巧那麻球掀帘进帐,对着那抱怨的人就是一脚:“这般做法,如若让你明了,你还会呆在伙房营里头?好好切你的菜,这种事无需你我操心,大将军自有思量,让你烧饭你就烧饭,让你操练你就操练,就算要你项上人头,你直得乖乖将脖子伸出去,不能多言一句。”
车儿咋舌,外界传言,刘琮深得军心,如此看来,也却是这般,就连伙房营的御厨都有这般觉悟,都知晓要为大将军的话为惟命是从,看来是真真的不简单。
晚膳再次由车儿来送,这回,车儿轻车熟路,端着托盘,一路未作停留,直到刘琮帐外。
天色早已暗沉,大营之外燃了火把,照的通明,在这冰天雪地的暗夜里,劈开一处光亮。
车儿方要进入,又被门口的壮汉拦下。
车儿又抬了抬手中的托盘,笑道:“军爷,军爷,我是来送饭的,午膳也是我送的,军爷应该还记得我吧。”
那人并未做打理,任是不让她进去,车儿不明,但忽闻帐内有声,大致明白应是刘琮在帐内议事,因此才不让他进去。
车儿佯装迷惑,仔细聆听帐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竖着耳朵,听了许久,只听稀稀拉拉的笑声从里头传来。
车儿作罢,不让进就不让进,等着就等着吧,说让人家在这里是山老虎呢?
雪渐渐变成片状,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在空中随着寒风旋转未落,在这火把的照耀下,忽闪忽闪的,变换不同的颜色,金光闪闪。
食鼎较重,车儿握着餐盘的手早已没了直觉,一直在帐外等了多久,刘琮的大帐才被人掀开,有人“哈哈”
大笑着离开。
车儿这才被允许入内。
刘琮坐于案几之前,在看手中的兵书。
车儿道:“将军可是现在用晚膳。”
刘琮未发一言,用兵书指了指案几,示意她放在上头,车儿翻了个白眼,心理极度不爽,这人真是没有礼教,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但还是手脚麻利的将饭食摆好。
刘琮这才放下手中的兵书。
车儿偷瞄一眼,看书上写着: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实而备之,强而避之。
怒而挠之,卑而骄之。
佚而劳之,亲而离之。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传也!
看来刘琮看的应是《孙子兵法》。
车儿将将打算收回偷瞄的视线,却不料被那人戴了个正着,听他沉沉的声音传来:“可曾读过兵书?”
“回将军,未曾读过。”
却看那人眼神猛然一暗,将她瞧着,车儿心里一惊,暗道此人怎得如此机警,她只不过是偷瞄几眼而已,他这便发现自己以前读过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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