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无序之序道始成

凌皓于狂暴混沌中盘坐，身如礁石，承受着无尽乱流的冲刷与侵蚀。

其护体神光已微弱如萤，并非力竭，而是主动收敛，仅维系道体不散，任由更多的混沌能量穿透而来，直接洗礼其躯壳与神魂。

剧痛与湮灭感如潮水般持续不断，混沌低语的疯狂诱惑无孔不入。

然其心神却晋入一种古井无波的极致平静，所有对外界的感知皆已内敛，唯余那“万法悟透”

之无上天赋在极限运转。

不再解析，不再定义，不再寻求理解。

只是“感受”

。

感受那混沌乱流最本真的“流动”

。

起初，依旧是彻底的混乱，无数股能量互相冲撞、撕扯、湮灭、重生，毫无规律可言，如同一团永不停息的、狂暴的漩涡。

凌皓的心神如同飘荡于这漩涡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仿佛随时会倾覆，被同化为混乱的一部分。

他的道体表面，开始浮现细微的混沌斑纹，气息也变得有些缥缈不定，似乎真的在向着混沌转化。

危险已至临界。

然，就在这身临被彻底同化的边缘，于那极致混乱的核心，凌皓那催至极限的感知，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无穷无尽的、看似完全随机的碰撞与湮灭之中，在那绝对无序的表象之下，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动态的“趋向性”

。

并非秩序，却是一种独特的、属于混沌本身的“韵律”

或“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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