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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还有许多同样精致却带着旧气的日用摆设,仿佛是原主曾经被爱过的证据。
赵琨移开手,露出磕红了一小块的额头。
月夕仔细检查,微微有点肿,好在没有破损出血,只是格外红一些,这样轻微的磕磕碰碰放在她自己身上,她都不在意的,然而公子琨身娇体弱,才病过一场,还没好透,就需要格外小心一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
赵琨摇头:“不用,我好着呢。”
跌打损伤,他可有经验了。
小孩磕到头,仅仅是局部红肿,不昏沉、不惊厥、不呕吐……神志正常,就没什么大问题。
他头上这一点点包,再不上药就好了。
月夕柔声哄劝:“那再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可不能再当着先生的面打瞌睡。”
赵琨也不想上课睡觉被点名、打手心、罚站一条龙,问题是无论是秦人的口语,还是战国通用的东周雅言,发音都和起源于元朝、到清朝才成形的普通话区别很大。
他刚来的时候,听原住民说话,和北方人第一次听粤语差不多的体验,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一头雾水。
赵琨私下练习许多天,仍然不能完美地模仿发音。
好在小孩子吐字不清晰,偶尔听不懂人话、词不达意、走音跑调,也没人会多心。
顶多认为他脑子不太好使。
而且王博士上课喜欢照本宣科,直接读一遍原文就完事了,根本不讲解含义。
一堂课干巴巴地“念经”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
将近两小时一直处在如听天书的状态,谁能不瞌睡?
赵琨也曾挑灯夜读,然而……
“臣强于主奸可论比殴主……”
——秦《法律问答》。
赵琨抓狂:什么玩意?
写在沉甸甸的竹简上,拿久了胳膊都酸。
这种十分质朴的手抄本,文字需要竖着读,篆书,先秦文言文的难度,懂得人都懂,关键是整篇找不到一个标点符号。
看久了,摇曳的灯火晃得人眼睛难受。
这个时代所有的书,都没有标点。
文字居然还没统一,一个“安”
字,燕国、齐国各有两种写法,三晋有四种写法。
一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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