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梦中对话忠告难行（第3页）

“陛下，”

我轻声说，“江山可以易主，王朝可以更迭，但有些东西永远不能失去。”

我指向远处那些明亮的星辰：“是那些百姓。

是在黑暗中依然生儿育女、开垦荒地的华夏子民。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火种。”

他止住哭泣，怔怔地看着我。

“你救不了江山，但可以为他们保留一些元气。”

我的声音柔和下来，“停止那些征发吧。

善待他们，保全这份火种。

这样即使身死国灭，也无愧于华夏二字。”

他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君王死社稷的大义，一边是我指出的另一条路。

星光映照着他脸上的泪痕，这一刻，他不再是帝王，只是个面临艰难抉择的凡人。

（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即使那通向毁灭。

）

许久，他缓缓擦干眼泪，脊背一点点挺直。

眼中的脆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多谢先生指点。”

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朕都懂了。”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但朕是天子！

是天塌下来也要顶住的天！

天若塌了，火种再多，也不过是黑暗中苟延残喘的蝼蚁！”

他的目光如出鞘的剑：“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向我行了一个大礼，那不是感谢，是诀别。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固执的脸，看着眼中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终于明白：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完。

（我不该试图改变什么。

每个灵魂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

我的道心在这一刻突然通透。

不再执着于结果，只是对这个即将殉道的帝王，生出最深的敬意。

“陛下保重。”

我微微颔首。

我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缕缕青烟。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孤独站在气数长河中的身影，那么渺小，又那么倔强。

星河依旧璀璨，长河依旧奔流。

只有一个白衣道人的叹息，消散在梦境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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