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了电话。
“江峋。”
他的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
“老郑他……”
“他怎么了?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江峋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王兴邦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他没了。”
“……”
“身中十几枪,当场牺牲。”
“车……被打成了筛子。”
“江峋。”
“我们最好的兄弟,没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王兴邦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动静。
每一秒,都象是被无限拉长。
终于。
“……操。”
一个沙哑的,压抑到极致的字,从听筒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是手机摔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巨大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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