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叫陆阁老知道了,恐怕那边不好交代。”
“交代什么?”
安喜睨他,又敛眸,“陆佐贤也是个小人,狡兔死走狗烹,我可信不过他。
何况我不过是提醒苏晋淮早做准备,连他都不知道这信是谁的,陆佐贤又如何能查到我身上来?”
他说完,冲着廊下的明挽昭扬了扬下巴。
“今日陛下出来够久了,去唤人回去歇着吧,既然“病着”
,可不能四处乱跑。”
“是。”
白檀应。
“太医院那边也打点好。”
安喜吩咐,“长公主殿下和禁军那二位若是来了,也一律不见,此乃圣谕。”
一个宦官囚禁天子,随口便是圣谕。
白檀轻声:“陆指挥使近日极少来,倒是长公主殿下,求见了两次,说想要侍疾。”
安喜冷漠道:“不必理会,男女有别,陛下又咱们和太医院照顾侍奉就是。”
“是。”
白檀乖顺地答,随即到廊下去唤明挽昭回寝殿去。
明挽昭远眺着天际,闻声后只嗯了一声,便提起鸟笼子兀自往寝殿去,途径安喜搭的凉棚也目不斜视,径自从中穿过去了。
回到寝殿后有小太监随身监视,自安喜回宫后,明挽昭的话在宦官们中便再次失了用处,即便是他想自己呆着,身边也必然会跟着个人监视。
明挽昭站在笼前喂珍珠鸟,眉眼间是说不出的冷色。
安喜急了,他怕了。
他竟然也会怕。
这些日子安喜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像是攥着保命符似的看着他,哪还有当初毒杀雍德帝和安乾帝的自若?
当年端着那碗药给明容昼时,他连杀机都不隐。
明容昼早就知道药中有毒,甚至连齐雁行临走前也知,明容昼的命不久了。
外戚陆党,不会再任由这个动了他们利益的皇帝再多活一日。
那是最坦然的赴死和失去,也是最从容的无可奈何。
一碗药,断了明容昼的命,安喜那时是何等的风光自在,这些年在宫中独揽大权,安喜,他倒是应了自己这个名字,平安喜乐。
明挽昭手指伸进了鸟笼,轻抚着一直珍珠鸟的羽毛,唇角缓缓牵起了笑。
大梁局面如此,必定不稳,可笑安喜如此精明,竟还奢求在他有生之年,一切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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