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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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荣新噎了一下,无奈地说:“终身大事总不用咱们操心吧?”
邓梅瞪了他一眼:“亏你还是书记呢,一点也不关心底下的社员。
她爹娘要是还在,确实轮不到咱们操心。
可如今你也看到了,她小叔一家那德行,能不欺负她就不错了。
舒老太也一心帮衬着小儿子,张口闭口‘捡来的丫头’,你说还能指望谁?”
向荣新想想也是,就舒家剩下的那摊子人,没一个靠谱的。
“那行吧,改天我找刚子探探口风,要是有对象了,这事儿咱就闭口不提,没的话,正好问问他意见。”
“问意见可以,但别把盈芳的名字透露出去。
小姑娘脸皮薄,禁不住你们大男人挂嘴上。”
邓梅不放心地叮嘱,唯恐丈夫好心办坏事。
“好好好,都听你的。”
向荣新伸长脖子看锅里,“火够旺了吧?兔肉啥时焖熟啊?”
邓梅好笑不已:“瞧你那馋样!”
“嘿嘿嘿……”
……
走在村道上的向刚,忽觉耳朵一阵发烫,伸手捏了捏,依着老大夫先前指给他的路线,前往社长冯七顺家。
冯社长是江口埠人,家自然也在江口埠。
好在两个村子离得不算远,穿田畈、绕近道,要不了半小时就到了。
当年他离开村子的时候,雁栖公社的社长还不姓冯,这位完全是靠着他那当红小兵的小儿子到处破四旧而水涨船高、并攀上了县委干部,这才当上社长的。
许是来路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本身又没多少文化,冯七顺当上社长后,别的建树谈不上,倒是吹牛拍马的风被他带起来了。
农闲的时候成天和一帮惯会奉承拍马的懒汉们窝在大队部打牌、搓麻将。
幸而有个公正严明的书记压着他一头,两支生产队的队长也比较实诚,不懂吹捧那一套的社员们,只要勤勤恳恳参与劳动了,总算还能得到相应回报。
因此,即便大多数社员们心里不喜姓冯的当社长,倒也没人去县委闹。
再说冯七顺,名叫七顺,心里却不爽、不顺得很。
怎么说也是一社社长,撇开向荣新那个古板小老头儿,整个雁栖大队理应归他说了算才对,可底下两名生产队长总不听他的安排,他说今儿摘棉花,生产队长却说不到火候,最后改犁地;他说抢收累死人、收完了休息几天再插秧吧,生产队长又说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还是趁早把秧苗插了、稻谷离穗晒干入库了才放心……得!
啥事都你们几个说了算,要老子到底干啥用?
第49章谁拉拢谁
冯七顺一不心顺,就爱生闷气、抽闷烟,顺便叨念着宝贝儿子咋还不回来?有当红小兵的儿子在家坐镇,看谁还敢小瞧了他去!
舒建强投其所好地送来一包烟叶,舔着脸说:“社长,上回说的那事咋样了?”
“啥事儿?”
冯七顺低头卷着烟叶懒洋洋地问。
“就那……”
舒建强支支吾吾地道,“俺哥收养的懒丫头,整个农忙都没下过地,这让很多人都看不过去,俺做叔叔的,愿意大义灭亲……”
“哦,你说的这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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