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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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娶她进门,本也就是为了她娘家的庞大势力,自然不会委屈她做小。
母亲自尽恰好成全了他,到死也帮了他一个忙,真是个笑话。
外面姨娘们的种种矛盾逐渐明显。
父亲煮了五锅水,主母位空虚,同时一起开,忙不过来也是理所当然。
我和睿到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如此软弱,只有见招拆招,不敢轻举妄动。
睿自案前抬头,问我:“姐姐,我现在习字,将来用来做什么?”
用来做什么?做什么?
如果他能顺利长大成人,他自可以大展拳脚,一出我们此刻所受的种种怨气。
到时不管是惩奸除恶还是出气泄怨,都无人敢对我们说什么。
我将他揽到膝边,为他擦去额上因为认真写字而出的汗,对他说道:“睿儿想做什么人?”
睿想了想,说:“我只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将来住在一座玲珑庭院里,日日陪姐姐弹琴作画,七夕郊外放河灯。
”
我点他小鼻子,笑道:“贪玩!
”
睿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笑得灿烂,我轻轻吻他,他短短胖胖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颈窝,像只粘人的猫儿。
天真无忧的他听不到我叹息。
荷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太子陈弘奉旨出使南藩。
他出发前,我正巧进宫给太后请安,才聊了几句,皇帝来了。
当今圣上长父亲五岁,长期的疲劳让他看上去老父亲不止十岁。
虽说他是为我命名的人,可我并未因此受到他多少恩宠。
舅舅狸猫换太子之事成为他心头永远的痛,一想到那个皇长子的嫡子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他就难免郁躁不安。
所以他没有给我和善脸色。
他看着我,冷冷问:“早就听说念儿一手琵琶名满京城,想你母亲擅长音律,你这是得你母亲真传吧?”
太后笑眯眯道:“皇上想听琴?那正好,年初的时候阮卿家送来了一把‘太古遗音’,难得的名琴。
”
说着,已经有宫女把琴抱了出来。
琴果真是好琴,四美皆全,尤具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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