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山的石阶处伫立着一座牌坊,上书“千手阁”
的草书,四周看似寂静无人,其实暗处躲藏着阁中守卫。
她并未勒马,只是从怀中掏出金令牌向周围展示。
做杀手的夜视力都是极佳,守卫们借着稀薄的月光,辨认出令牌上独属于右护法的昙花纹样,自然不再现身阻拦。
她回到卧房,将画像藏入妆奁中。
待她脱掉遮掩容貌身形的夜行衣,竟露出一张和画中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来。
不过容貌虽然相像,气质上却天差地别,画中人温柔内敛如同易碎的美玉,而她凌厉肃杀仿若锋利的刀刃。
她换上一身大红色石榴裙,对着铜镜敷粉描黛,眉眼间透着几分勾魂夺魄的妩媚。
梳妆完毕,她才袅袅婷婷地前往主殿,去向阁主魏京墨复命。
千手阁常在夜间执行任务,故而阁中诸人皆是日夜颠倒,夜里做事,日间睡眠。
她进入主殿时,阁主正在与左护法陆英谈事。
见她进来,陆英极为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陆英与她是死对头,两人皆是下一任阁主的候选人,自然势同水火。
论资历论武功,陆英均在她之上。
奈何她爬上了阁主的床,在短短五年之内从底层杀手一路晋升到右护法之位,与陆英平起平坐。
对于这种靠着身子博上位的不正当竞争,陆英十分瞧不上。
她轻笑出声,千娇百媚地冲着阁主施了一礼,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夜昙请阁主安。”
阁主朝她伸出手,她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便搭了上去,还勾起指尖在人手心轻轻一挠。
阁主被她撩得心痒难耐,用力将她拉过来,她便顺势跌进他怀里,娇嗔道:“阁主,还有旁人在呢。”
她的眼神落到陆英身上,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陆英被气得血液直往上涌,拱了拱手道了声“属下告退”
,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温香软玉在怀,阁主难免心猿意马,将她压在座上,一把扯开了她的裙带:“现下殿中只剩你我二人了。”
他在她身上肆意开疆拓土,她迎合着他的索取,情到深处,指甲抓破了他后背的皮肤。
轻微的疼痛让他愈发兴起,进攻又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他蓦地不动了,如倾颓的山岳倒在她身上。
她按住他脉搏,确认他已经死亡后,一把将他掀了下去。
她从主座上起身,熄灭了殿中的烛火。
事成之后,灭烛为号。
沈空青悄然进入殿内,殿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眼前黑得不见五指,他循着她呼吸声的方向施了一礼:“师父。”
她不慌不忙地拾起自己散落在地的衣物,随意地拢在身上。
沈空青听着那仅在咫尺的衣料摩擦声,愈是黑得什么也瞧不见,脑海中愈是忍不住浮现出那具曼妙的躯体是如何衣衫半解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他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呼吸也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我在指甲里藏了毒药,因我涂了蔻丹,他并未察觉。
此毒乃是我亲自调配,会让人经脉错乱、脏腑移位而死。
按照计划,我会向外宣称阁主是邪火攻心,走火入魔。
即便陆英提出验尸,想必也验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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