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矛盾课程
设施观察区的白墙倒映着监控屏幕的蓝光。
女儿在角落的地毯上画画,彩色蜡笔勾勒出抽象的形状:一半是精确的几何图案,另一半是混乱的漩涡。
艾文注意到她左右手同时在画,每只手画不同的部分,却协调得天衣无缝。
“孩子们天生就有容纳矛盾的能力。”
陈涛低声说,递过来一份刚打印的报告,“认知评估显示,你女儿成功植入了三重逆模因结构,而不是我们设计的双重。
她的潜意识自发增加了第三层矛盾。”
报告上,五岁的艾米被标记为“认知免疫体类型-Alpha”
,耐受度评级最高。
相比之下,艾文和妻子是beta型,李晴是Gamma型——她的科学思维背景让植入过程更困难,但也可能更稳定。
“三重矛盾是什么?”
艾文问。
心理学家指着脑波图谱:“她同时相信:一、现象是自然量子现象;二、现象是有意识的超自然实体;三、现象是她想象出来的朋友。
三个信念互相矛盾,但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的。
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认知黑洞——现象完全无法整合这种结构。”
女儿抬头,举着画:“爸爸看,这是小光。
它生气了,因为它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
画上是一个发光的轮廓,一半是精确的分子结构图,一半是童话书里的精灵,中间用潦草的字写着:“我是真的吗?”
艾文感到一阵寒意。
女儿不仅在容纳矛盾,还在主动向外投射矛盾,像播撒认知种子。
“这引出了我们的新策略。”
陈涛调出小区地图,上面闪烁的光点已增至三十七个,“分布式现象网络正在形成,每个受影响居民都成为微小节点。
如果我们不能逐个隔离或治疗,也许可以污染整个网络。”
“认知污染。”
李晴走过来,她已经从干预中恢复,眼神里有新的锐利,“用矛盾信息淹没现象的学习数据,让它无法建立稳定的行为模型。”
“具体怎么做?”
妻子问,她握着女儿的手,掌心有微汗。
“我们需要设计一套‘矛盾课程’。”
陈涛在白板上写起来,“基于现象的学习机制:它通过观察人类行为、收集认知模式、建立预测模型来演化。
如果我们向网络注入大量矛盾数据,它的模型就会崩溃。”
“像用错误答案训练AI。”
李晴点头,“但更复杂。
因为现象不仅仅学习事实,还学习情感、社交规则、因果逻辑。
我们需要在这些层面都制造矛盾。”
白板上列出了方案框架:
第一阶段:矛盾播种
·在小区内传播矛盾的“新守则”
,与原始车库守则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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