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衡平镇的公平之秤倾斜(第3页)
,“公则四通八达”
被改成了“私则路路畅通”
,“衡平之心常在”
被涂成了“傻了吧唧才讲衡平”
。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靠在碑上,一边数钱一边笑,说“还是我叔有本事,给我弄了个好差事,那些傻干活的,活该拿死工资”
,他叔是镇上管分配的小干部。
“找到病根儿了。”
宋悦薇的影像出现在衡平堂的房梁上,指着屋顶那个“衡平灯”
,那是个用琉璃做的灯,灯座上刻着“公私分明”
四个字,这会儿,那字儿越来越模糊,像是被油蒙了,一点亮儿都没了,“那灯座里头有个‘失衡核心’,跟赵虎检测到的‘失衡雾’是一个东西。
它往外放一种‘偏私波’,能让周围的人觉得占便宜天经地义,再这么下去,这镇上的人,迟早得因为分配不均、互相猜忌,打起来。”
一个穿深灰长袍的人影,从衡平堂的黑影里走出来,步子慢悠悠的,袍子扫过地上的匾额碎片,带起一阵灰黑色的雾,那些碎片上的“公”
字,一下子就被“私”
字盖住了。
“刘子洋,你可真够闲的,啥破事儿都管,连这点傻了吧唧的公平都当个宝。”
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带着股子嘲讽,“说白了,公平就是给傻子定的,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本事的占便宜,没本事的受穷,天经地义,懂不?”
“熵组织的‘失衡者’。”
刘子洋手按在腰上的青铜徽章上,那徽章在失衡雾里,泛着点淡淡的金黄色光,“你跟那些‘怯懦者’‘断思者’是一路货,都想让人觉得不公平是正常的,让人钻空子、占便宜,最后因为分不均打起来,自己把自己搞乱。”
“自己搞乱?你可真会想。”
失衡者从袖子里掏出个黑瓶子,对着衡平碑一喷,碑上的字立马被灰雾盖住,石头像是被酸泡过,开始掉渣,“公平是最没用的幻想,越追求公平,越觉得憋屈。
真正的‘明白’,就是得知道能占便宜就占,别客气——这不是坏,是本事。
你看那些占便宜的,是不是比讲公平的人过得好?那些有关系的,是不是比没关系的人机会多?这才是混社会的门道。”
他打了个响指,那个琉璃灯“哐当”
一声炸了,无数灰黑色的“失衡雾”
跟浓烟似的涌出来。
镇上立马就更乱了,原本还能勉强讲点公平的人,彻底放飞自我了:有人把村里的集体林地砍了卖钱,说“不砍白不砍,谁砍是谁的”
;有人家的孩子升学,靠关系走了后门,还嘲笑那些凭成绩考上的,说“傻读书,不如有个好爹”
;一个开工厂的,拖欠工人工资,说“有本事告我去,我有人”
;有个老人摔倒了,围观的人都说“别扶,万一赖上你,没处说理去,现在这世道,没公平可言”
。
“瞧见没?这才是‘真实’的公平。”
失衡者站在一片混乱里,声音里带着股子病态的得意,“没了那些假惺惺的公平,能占就占,能钻就钻,多‘自在’!”
刘子洋忽然想起苏清颜说的“公平记忆的抗失性”
,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苏清颜连夜做的“忆平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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