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盼头村的希望之光黯淡(第3页)
,现在箱子被撬开了,种子撒了一地,有人在上面踩了几脚,说“种了也白种,长不出来”
。
最让人心里发堵的是堂里的“盼头碑”
,上面刻着盼头村的老话:“地不亏人,人不亏心;种下种子,盼着收成;怀揣盼头,苦也甘甜;没了盼头,活如枯木;心里有光,日子有样;盼头常在,生生不息。”
这会儿,“盼着收成”
被凿成了“收了也白收”
,“苦也甘甜”
被改成了“苦更苦”
,“心里有光”
被涂成了“心里没光”
。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碑旁边的石头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嘴里嘟囔“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也别指望了……”
“找到病根儿了。”
宋悦薇的影像出现在盼头堂的房梁上,指着屋顶那个“盼头灯”
,那是个用竹筒做的灯,里面点着松脂,亮起来黄澄澄的,灯座上刻着“明日可期”
四个字,这会儿,那字儿越来越模糊,像是被烟熏过,光也变得昏昏沉沉的,照不远,“那灯座里头有个‘绝盼核心’,跟赵虎检测到的‘绝盼雾’是一个东西。
它往外放一种‘绝望波’,能让周围的人觉得未来一片漆黑,干啥都没用,再这么下去,这村里的人,迟早得在浑浑噩噩中把自己熬死。”
一个穿深灰长袍的人影,从盼头堂的黑影里走出来,步子慢悠悠的,袍子扫过地上的种子,带起一阵灰黑色的雾,那些饱满的种子,一下子就变得干瘪发黑。
“刘子洋,你可真够闲的,啥破事儿都管,连这点瞎盼头都当个宝。”
他说话懒洋洋的,带着股子嘲讽,“说白了,盼头就是自欺欺人,日子该苦还得苦,盼啥都没用,承认了,反倒舒坦,懂不?”
“熵组织的‘绝盼者’。”
刘子洋手按在腰上的青铜徽章上,那徽章在绝盼雾里,泛着点淡淡的橙红色光,“你跟那些‘斥纳者’‘失衡者’是一路货,都想让人没了盼头,没了奔头,最后混吃等死,自己把自己耗死。”
“自己耗死?你可真会想。”
绝盼者从袖子里掏出个黑瓶子,对着盼头碑一喷,碑上的字立马被灰雾盖住,石头像是被酸泡过,开始掉渣,“盼头是最没用的幻觉,越盼越失望。
真正的‘清醒’,就是得知道没盼头,别瞎折腾——这不是颓丧,是认清现实。
你看那些没盼头的,是不是比瞎盼的人少了很多失望?那些混日子的,是不是比瞎使劲的人省事儿?这才是活着的‘聪明劲儿’。”
他打了个响指,那个竹筒灯“哐当”
一声炸了,无数灰黑色的“绝盼雾”
跟浓烟似的涌出来。
村里立马就更颓了,原本还能勉强有点念想的人,彻底没了劲头:有人把准备给孩子上学的钱拿去买酒喝了,说“读不读都一样,不如现在痛快”
;有人把地里刚长出来的苗拔了,说“长了也白长,不如种草喂牲口”
;一个开小杂货铺的,把货架子拆了,说“卖不卖都一样,反正没人买”
;有个孩子把攒了很久的糖纸扔了,那是他想攒够了换个新铅笔盒的,现在说“换了也没用,写不写字都一样”
。
“瞧见没?这才是‘真实’的盼头。”
绝盼者站在一片死气沉沉里,声音里带着股子病态的得意,“没了那些假惺惺的盼头,混一天是一天,啥也不想,多‘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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