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敕冥低头,循着声音看过去,一脸茫然,如同根本不识得他一般。
未沿姿态几乎低进尘埃里:“义父,您终于肯见我了。”
“未沿?”
“是我,”
未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是我,义父。”
敕冥眉头紧皱,自魂飞魄散后,山河变迁,数十年于他恍若昨日,所谓昨日,正是天降雷劫那天,射穿他眉心的那支骨箭。
“辜恩负义之辈,竟还敢出现在本君面前!”
过往回忆一一浮现,敕冥顿时怒不可遏,奈何自己早已身死数年,只存灵体,再无法亲自动手教训眼前这个逆子。
即便敕冥不能奈他何,未沿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瑟缩,对疾言厉色的他,本能的恐惧。
未沿努力客服着心里的退却,大着胆子反驳:“义父此言差矣!
当年义父自白骨堆中将孩儿拾回,悉心教养,孩儿感激不尽,日日随侍义父左右,对义父之令惟命是从,行事谨慎,不敢稍有逾越,只为报答义父收留之恩。”
说到这儿,未沿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可义父你呢?我敬你爱你,对你言听计从,你却只是在利用我!
你将我捡回,不过是筹谋着用我来挡那道雷劫!
你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我不过是想活着,这都不可以么?”
最后几字,微微有些颤抖。
一连串的质问扑过来,敕冥愣住,皱眉低声:“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
未沿反问:“最敬重的人,到头来想要杀我,义父,你要孩儿如何不恨你!”
敕冥眉头一紧,嘴唇轻启,似想要解释什么,最终还是又闭上,叹了口气:“就当本君薄你,可当日雷劫,趁我不备,你以骨箭穿我曲眉,本君既已在你手上魂飞魄散,多大怨恨也该消了。”
“义父说的如此容易,每日每夜恨的难以入寝的却是孩儿!”
未沿声音咄咄,半分不肯相让。
敕冥错愕,表情慢慢归于平静,缓声吐出几个字:“放下吧,未沿。”
蕴魄珠的粼光开始波动,敕冥那一缕若隐若现的残魂也开始变的虚幻,有逐渐消散的征兆。
未沿见状,慌了神,忙抬手将自己的邪气渡给空中那枚蕴魄珠,蕴魄珠仍旧在闪烁光茫,却还是无法阻止敕冥一点点消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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