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知意相助缓局势
林越跪在金銮殿的砖面上,膝盖发麻,后背一层冷汗黏着官袍。
他听见陈崇文合上奏本的声音,像极了公司年终考核时hr关上人事档案的动作——那通常意味着没得谈了。
他盯着自己那只歪了的官靴,心想这双鞋穿了三个月零七天,还没报销过修鞋费,要是真被削职,连最后这点补贴都泡汤了。
赵灵阳的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压在那份弹劾文书上,眼看就要落定。
就在这死寂当口,殿外传来一声清亮通报:“护国商卿沈知意,求见陛下!”
没人应声,但所有人的脖子都微微一动,像是集体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消息。
林越猛地抬头,看见一道素银锦袍的身影踏进大殿。
沈知意赤脚踩着云履,腰间小算盘随着步伐轻响,走起路来不疾不徐,仿佛不是来上朝,而是去钱庄查账。
她站定在殿心,未行妾礼,只以商卿身份平揖:“启禀陛下,北境三州粮价一夜暴涨三成,私盐贩子借漕运改道之机大肆囤货,已有百姓抢米伤人。
若再拖三日,恐生民乱。”
陈崇文立刻皱眉:“沈卿,此时非议政之时!
林越之事尚未定论,岂容你横插一脚?”
“哦?”
沈知意转头看他,眼神像在审一笔假账,“那请问尚书大人,什么时候才是‘议政之时’?是等林参议被削籍流放之后?还是等北境饿殍遍野、边军断粮哗变之时?”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钉:“朝廷一日有事,我便有一言。
如今外患将起,内斗不止,你们却围着一句醉话咬个不停,像不像一群老学究为‘子曰’该读几声吵到天亮?”
百官一时语塞。
沈知意不再理他,转向御座:“陛下明鉴,林越纵有失言,其心可察。
他若真想攀附权贵,何不夸您英明神武、千秋万代?反倒说‘可怜’二字——这话听着刺耳,实则坦诚。
一个敢当面说君主‘可怜’的人,会是图谋不轨之徒吗?”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况且,这些年来,凡林参议心中所念,天音必应。
今日若因一句酒后之语重罚于他,明日忽降‘国库空虚’或‘边关告急’,诸位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是上天也在替他喊冤?”
殿内一片静默。
几位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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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色,心里嘀咕: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林越听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跪着。
他看着沈知意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女人不是来救他的,是来开庭反诉的。
赵灵阳的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林越。
后者正一脸懵地抬头望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
她终于开口:“依卿所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沈知意拱手:“不如暂令林参议闭门思过七日,观其言行再作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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