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戏班凶音
深冬的钱塘县飘起了碎雪,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济公缩在灵隐寺的伙房里,正蹲在灶台边啃着烤红薯,鼻尖被热气熏得通红。
必清和尚顶着一头雪花冲进来,棉袍上沾着的雪粒一进门就化成了水:“师公!
师公!
出大事了!
城西的‘福顺戏班’死人了!”
济公慢悠悠抬起头,把红薯皮往灶膛里一扔,含糊不清地问:“死人?是台上摔下来的,还是后台拌嘴捅死的?戏班的事,自有官府管。”
“都不是!”
必清急得直跺脚,“死的是班主胡啸天,死状可吓人了!
他昨晚在后台吊嗓子,突然就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手里还攥着根断裂的琴弦,脸上带着笑,像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曲子!”
这话刚落,伙房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广亮和尚披着袈裟跑进来,袈裟下摆扫过门槛,溅起一串雪水:“济公!
县衙的捕头亲自来请了!
说戏班今早又死了个花旦,死法和胡班主一模一样,戏班的人都吓疯了,说是什么‘戏鬼’索命!”
济公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摸出破蒲扇扇了扇不存在的热气:“戏鬼索命?有点意思。
走,去瞧瞧这戏鬼长啥模样。”
三人踏着积雪赶往福顺戏班。
戏班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寒风里夹杂着哭喊声和议论声。
捕头见济公来了,连忙挤开人群迎上来:“活佛您可算来了!
这案子邪门得很,卑职查了半天,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找着!”
济公挤进后台,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红毯,红毯中央躺着个穿粉色戏服的女子,正是死去的花旦玲珑,她双目圆睁,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手里同样攥着根断裂的琴弦,琴弦上还沾着淡淡的黑血。
“奇怪。”
济公蹲下身,指尖挑起琴弦闻了闻,突然皱起眉头,“这琴弦上有‘醉魂香’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怨气,像是陈年的戏文里藏着的愁绪。”
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戏班成员,“昨晚胡班主吊嗓子时,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一个穿武生戏服的青年颤巍巍地开口:“有……有!
昨晚我路过后台,听到胡班主在唱《霸王别姬》,可唱着唱着,突然冒出个女子的声音,跟着一起唱,那声音……那声音像是三十年前死了的名角苏玉娘!”
“苏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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