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痛苦等级论一条狗的自我修养
熊岳池见前面站着的人依旧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细微的晃动都没有,他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对方的沉默而更加高涨。
在他看来,这沉默并非是恐惧或无言以对,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挑衅——一种对他权威的漠视。
他误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训斥所震慑,正在战战兢兢地聆听,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在等待老师进一步的教诲。
这种错觉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仿佛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掌控一切的审判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将这场独角戏继续演下去,他要将自己的“智慧”
和“境界”
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他眼中的“蠢货”
身上。
“……”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要说出的每一个字,要让它们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钉子,一颗颗钉进对方的灵魂里。
折磨,是一门艺术,”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近乎于陶醉的腔调,需要的是精准、克制和智慧,”
他一边说,一边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而不是在讨论一场酷刑,而不是你这种毫无章法的、发泄兽性的乱来。”
他将“艺术”
与“乱来”
这两个词放在天平的两端,瞬间便将冯绍青的行为贬低到了尘埃里,那是一种来自文明对野蛮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个背影,直视其内心。
你看看他,”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躯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痛心,仿佛在指责一个技艺拙劣的工匠毁了一件上好的材料,你把他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并非是同情,而是对“艺术品”
被毁坏的愤怒。
他现在连清醒地认罪都做不到,这还有什么意义?”
他将“认罪”
视为折磨的终极目的,一个必须由受害者亲口说出的、用以彰显施暴者胜利的仪式。
而现在,这个仪式被破坏了,这让熊岳池感到无比的烦躁。
真正的折磨,”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传授一个天大的秘密,是让他从精神上崩溃,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乞求死亡,”
他描绘了一幅他心中完美的画卷,那是一种缓慢的、优雅的、充满智慧的毁灭。
而你,”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却只想让他早点昏死过去,逃避痛苦。
你这是在帮他,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给出了最终的审判,将冯绍青的行为定义为一种愚蠢的“帮助”
,这无疑是对一个施暴者最恶毒的讽刺。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一个普世的真理。
在这座府邸里,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有它的规矩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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