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市井声中一念遥(第5页)
门口的木桌上,紫砂壶旁边多了几个碗。
一个吕宋汉子蹲在桌边,端着碗喝茶。
不是品,是灌。
灌完了,抹抹嘴,用生硬的唐国话说:“再来一碗。”
伙计提着壶过来,又倒了一碗。
饭馆的灶火烧得更旺了。
“闽南菜”
门口,一个大铁锅支在路边。
锅里是海蛎煎,海蛎是早上刚从礁石上撬下来的,拌上红薯粉,打上鸭蛋,煎得两面金黄。
铲子碰铁锅,刺啦刺啦的,香气能飘过半条街。
“广府菜”
门口挂着两排烧腊。
烧鹅,烧鸭,叉烧,油亮亮的,琥珀色的皮上冒着细密的气泡。
斩烧腊的刀,刃口雪亮,一刀下去,皮脆肉嫩,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淌。
“南洋菜”
门口是一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深锅。
锅里是椰浆饭,椰浆和米饭一起煮,煮到米粒把椰浆全吸进去,一粒一粒油亮亮的。
旁边摆着炸鱼、炸鸡、黄瓜片、炒花生,还有一小碟辣椒酱,红艳艳的。
“泉州面线糊”
的摊子最小,人却最多。
面线糊是早餐,可清晨岛上的人,早中晚都吃。
面线是泉州运来的,细得像头发丝,入口即化。
汤是大骨和虾米熬的,熬到乳白色。
舀一勺面线糊,撒上胡椒粉,淋一点料酒,吸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李晨在面线糊摊子前面站住了。
“来一碗。”
李雅掏出一个铜板,递过去。
摊主是个泉州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手却稳。
舀面线糊,撒胡椒粉,淋料酒,一气呵成。
李晨端着碗,站在路边吃。
“什么时候开的?”
“去年。”
李雅站在旁边,替他挡着太阳。
“老太太的儿子跑船,在清晨岛落了脚。
把老娘接过来,开了这个摊子。
臣妾吃过一回,就天天来。
海南也爱吃,臣妾用筷子蘸一点,送到他嘴里。
他咂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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