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魔气解危厄 旧患映新伤
路无涯被安置在篝火旁最平整的地方,陆时衍已用金针暂时锁死他心脉要穴,延缓了那阴毒死气的侵蚀速度。
但死气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他左肩伤口和周围经脉,不断消磨着他的生机与魔元,寻常的疗伤丹药和灵力输入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他脸色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气息微弱,连那惯常的戏谑笑容都维持得十分勉强。
就在陆时衍眉头紧锁,思考着其他办法时,路无涯却微微掀开眼皮,血瞳因虚弱而显得暗淡,却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一旁、紧抿着唇、眼眶微红的白茯苓。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带着气音,却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腔调:
“娘子……”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动作细微,“你可不可以……也用嘴喂我……”
他顿了顿,血瞳费力地转向另一侧如同冰雕般沉默伫立、脸色比他还难看的沈清辞,用气声补充道,“……像喂他一样……”
这混账!
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吃飞醋?!
白茯苓原本满心的担忧、愧疚和复杂的情绪,被他这一句混不吝的话瞬间点燃,化作熊熊怒火。
她猛地瞪向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骂道:
“滚!
你给我闭嘴!
你们两个!
一个个的!
都不让人省心!
是不是非要气死我?!”
她骂着骂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如同断线的珠子。
这些天的压力、伤痛、心绪的翻涌,还有此刻看到路无涯重伤濒危的恐慌,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她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微微耸动,却又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更大的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那模样,既狼狈,又可怜,带着一种深切的、难以言喻的无助。
陆时衍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茯苓,又看看重伤濒危还惦记着“公平”
的路无涯,再瞥一眼旁边那个仿佛神魂都被抽走的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白茯苓沉声道:
“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
他声音严厉,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过来!
看看他的脉象!”
白茯苓被他一喝,抽噎着止住哭声,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走到路无涯身边蹲下,颤抖着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这一探,她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脉象紊乱虚弱,魔元几近枯竭,最棘手的是,那死气仿佛有生命般,对灵力和寻常药力有着极强的抗性,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路无涯本身的魔息属性至阴至纯,原本是克制这类阴毒之气的上佳选择,可偏偏他此刻魔元枯竭,自身难保。
“寻常方法不行……”
白茯苓喃喃道,声音沙哑,“这死气……需要同源或更强的阴属性能量去消磨、吞噬……最好是……魔气。”
魔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