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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黄河水清顾氏圣人出世求月票(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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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一丛倔强的蒲公英正迎风摇曳,绒球饱满,金黄灿烂。

人群寂静。

随即,一个满面疤痕的溃兵,第一个扑进泥水,抱起一块湿滑的巨石,嘶吼着砸向缺口。

第二个,第三个……数十个,上百个身影,沉默着,赤着脚,弓着腰,踩着彼此的脊背,将一筐筐砂石、一捆捆芦苇、一袋袋石灰,源源不断送向那道被血与光同时照亮的裂缝。

顾氏收刀入鞘,默默蹲下,用那只淌血的手,掬起一捧浑浊的水,洗去脸上泥污。

他看见水中倒影——不是赵竑那张扭曲癫狂的脸,也不是铁木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而是一张被岁月犁出深壑、被风雨蚀刻出棱角、被无数个不眠之夜熬出青黑眼圈,却依旧挺直如松、沉静如渊的脸。

这张脸,与二十年前,顾晏在白鹭洲书院灯下批阅童子课业时,一模一样。

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新添的、细长的疤。

那是昨夜,他独自巡视堤岸时,被一块崩落的朽木砸中所致。

没人知道。

就像没人知道,他袖中那三片枯叶,已在昨夜被他碾成碎末,混入新调的石灰膏里,抹进了堤坝最深处。

九月庚申,泗州新堤初成。

一夜之间,泗水改道,清流绕城而过,灌溉荒田万亩。

旱魃未至,蝗虫未生,秋收之日,田野金浪翻涌,谷粒饱满如珠。

顾氏未赴庆功宴。

他独自登上泗州东山,那里有座坍塌半截的“顾公祠”

遗址。

祠前石碑早已倾颓,字迹漫漶,唯余基座尚存。

他取出一方素绢,铺在青苔斑驳的石台上,以指代笔,蘸着山涧清泉,在绢上缓缓写下十六个字:水势滔天,不改其清;世道倾覆,不改其诚;君弃如敝履,吾守若玄圭;纵使天下皆墨,此心未染一尘。

写毕,他将素绢覆于石碑残基之上,以三块青石压角。

翌日,有人登山采药,见那素绢竟未被山风卷走,亦未被晨露浸透,反而吸饱了清气,绢面泛出温润玉光,字迹如活,隐隐流动。

消息传开,泗州百姓自发捐资,于原址重建祠堂。

不塑金身,不设香炉,唯在正堂悬一匾,上书:心清如水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金陵牛首山南麓,一座无碑新坟静静伫立。

坟前那株白梅,竟在霜降前悄然绽蕾,花苞雪白,蕊心微红,如凝固的血珠。

守墓老翁每日拂拭墓台,某日忽见台下泥土松动,似有异响。

他掘开薄土,发现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匣,匣盖未封,内中仅存一物: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旧式玉珏,珏身断裂,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人亲手掰开。

珏内侧,以极细金丝嵌出两个小字:顾清老翁颤抖着捧起玉珏,对着初升朝阳——光线穿过玉质裂隙,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投下两道纤细而坚定的光痕,一左一右,如执圭之手。

同一时刻,建康府白鹭洲旧址,一群蒙童在断墙边追逐嬉戏。

最小的那个孩子绊了一跤,趴在地上,无意间扒开一丛野葛,露出半截埋在土里的石碑。

碑面覆满青苔,只隐约可见几个凸起的篆字轮廓。

孩子们好奇地用树枝刮擦,苔藓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四个字:清公遗训风过林梢,野葛轻摇,仿佛有谁,在三百年前,轻轻翻开了一页泛黄的书卷。

那书页上,墨迹犹新:世家之不朽,不在爵禄之高,不在田产之广,不在门生之众。

而在其心所向,如北斗悬天,不因晦明而易位;在其行所践,如春水行地,不因坎坷而改道;在其言所传,如金石掷地,不因世代而失声。

故顾氏不求为龙,但求为壤;不争于朝堂,但守于四方;不耀于一时,但耕于万世。

风愈紧,书页翻飞。

最后一行小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绍光十七年秋,顾清手书于白鹭洲。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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