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设局(第2页)
的联系,频率控制在比之前稍高,但又不至于引起过度怀疑的程度。
我绝口不提那晚的冲突,只是分享些日常琐事,偶尔抱怨工作,像一个努力维系友谊的、稍显唠叨的普通朋友。
“影”
的回应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平淡,但我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审视和警惕,如同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他在观察我,判断我是否真的如我表现的那样,已经将那次“意外”
翻篇。
我耐心地等待着,像一个潜伏的猎人。
几天后,我再次约他出来,地点选在了一个人流适中的公园。
开放的环境能降低他的戒心,也方便我在必要时脱身。
阳光下,他看起来和那个在“素朴设计”
工作的普通年轻人没什么两样,穿着廉价的休闲装,表情温和,甚至有些木然。
只有偶尔,当他目光扫过某些具有强烈设计感的建筑或景观时,我才能在他眼底最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真正周宇的、对美与结构本能般的欣赏火花,但那火花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片空洞的平静所覆盖。
这让我更加确信,周宇的意识并未完全熄灭,他只是被压制了,被困住了。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地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阳光很好,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近乎诡异。
时机差不多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刻意营造出一种混合着担忧、犹豫和最终下定决心的复杂表情。
“周宇,”
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他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什么事?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是关于你母亲的。
上次……我不小心提起你弟弟的事,后来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就去看了看阿姨,想道个歉。”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密感:“阿姨的情绪还是很不好,她跟我说了很多……她说,当年那个孩子夭折后,她几乎崩溃,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我注意到,他(或者说他体内的某个意识)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她梦见……自己怀里抱着那个死去的婴儿,但婴儿的眼睛是睁开的,直勾勾地看着她。
然后,婴儿的嘴唇会动,用一种根本不是婴儿能发出的、冰冷的声音,反复地对她说一句话……”
我停顿了一下,营造出足够的悬念和压迫感,目光死死地钉住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句话是……‘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你把我的生命,给了谁?’”
这最后一句话,是我精心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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